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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凡间游历的第五个月,赶上了过年。
她本来没打算过年——修真界的人,对年节没那么看重。但当她走进一个小镇,看见满街的红灯笼、听见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时,她忽然想家了。
想爹,想娘,想星河,想阿萝姨、小石叔,想林念姐、云舟哥,想林渊叔,想钱多多、赵铁柱、孙悟饭……
想清虚仙宗那个总是热热闹闹的院子。
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姑娘,一个人站着发什么呆?”
一个老婆婆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年货,笑眯眯地看着她。
念念回过神。
“婆婆,没事,就是看看。”
老婆婆打量着她。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念念点点头。
老婆婆笑了。
“那正好!今晚来我家吃年夜饭!”
念念愣住了。
“婆婆,这怎么好意思……”
老婆婆摆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家就我和老头子两个人,冷冷清清的。多一个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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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跟着老婆婆回了家。
是一间不大的小院,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贴满了红纸,门上贴着门神,窗户上贴着窗花,到处都是过年的味道。
老婆婆的老伴是个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看见念念,他愣了一下。
“这是……”
老婆婆说:“路上捡的姑娘,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叫来一起吃。”
老头笑了。
“好好好,多个人热闹!”
念念有点不好意思。
“爷爷、婆婆,打扰了……”
老头摆摆手。
“说什么打扰?坐坐坐,饭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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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老婆婆忙活着。
念念想去帮忙,被推了出来。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念念只好坐在院子里,和老头聊天。
老头姓张,以前是个木匠,现在老了,干不动了。老婆婆姓李,一辈子在家操持家务。两人有个儿子,在城里做生意,今年没回来。
“年轻人嘛,忙。”老头说,“我们老两口习惯了。”
念念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爷爷,您想儿子吗?”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想。怎么不想?但想了也没用。他过得好就行。”
念念沉默了。
她想起爹娘。
想起每次她出门,娘都会拉着她的手说一堆话。
想起每次她回来,爹都会给她泡一杯刚好不烫嘴的茶。
她忽然很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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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做好了。
老婆婆的手艺很好,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饺子、有年糕,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
念念看着那桌子菜,眼眶有点酸。
“婆婆,您太客气了……”
老婆婆笑了。
“客气什么?过年嘛,就要吃好的!”
老头拿出一个酒壶。
“来,喝点酒!自己酿的,不醉人!”
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酒有点辣,但咽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暖的。
“好喝吗?”老头问。
念念点点头。
“好喝。”
老头高兴了。
“那就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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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吃着,老婆婆忽然问: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念念想了想。
“我叫念念。从很远的地方来。”
老婆婆看着她。
“家里人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念念笑了。
“我娘说,年轻人就该出去走走。”
老婆婆点点头。
“你娘说得对。”
她顿了顿。
“那你娘现在在哪?”
念念的眼眶红了。
“在家等我。”
老婆婆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想家了?”
念念点点头。
老婆婆笑了。
“想就回去。家在那儿,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念念愣住了。
“可是……我还没走完……”
老婆婆摇摇头。
“傻孩子,路什么时候都能走。但过年,就得和家人一起过。”
她看着念念。
“你娘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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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沉默了。
她想起娘送她出门时说的话:
“念念,不管走多远,都要记得回家。”
她想起爹递给她茶时,什么都不说,但眼神里全是牵挂。
她想起星河送她到山门口,握着她的手说:“早点回来。”
她想起林念姐红着眼眶说:“你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
她想起钱多多、赵铁柱、孙悟饭说:“念念,我们等你回来一起玩。”
她忽然站起来。
“婆婆,爷爷,谢谢你们。我……我得走了。”
老婆婆愣住了。
“现在?天都黑了……”
念念点点头。
“我想回家。”
老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想回就回!过年嘛,就该和家人一起!”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灯笼,点上火,递给念念。
“拿着。路上照路。”
念念接过灯笼,眼眶红了。
“爷爷……”
老头摆摆手。
“走吧走吧,别耽误了。”
老婆婆也站起来,塞给她一个包袱。
“这是刚包的饺子,路上饿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