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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三岁那年春天,开始问“为什么”。
一开始,念念还挺高兴。
“小念恩会问问题了,真聪明!”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小念恩问得太多了。
“小姨,为什么天是蓝的?”
“小姨,为什么草是绿的?”
“小姨,为什么花是红的?”
“小姨,为什么鸟会飞?”
“小姨,为什么鱼在水里?”
念念被问得头都大了。
她去找苏晚晚求助。
“娘,小念恩天天问为什么,我答不上来……”
苏晚晚笑了。
“你小时候也这样。”
念念愣住了。
“我?”
苏晚晚点点头。
“你三岁的时候,也天天问为什么。为什么天是蓝的,为什么草是绿的,为什么鸟会飞——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念念张了张嘴。
“那……那你怎么答的?”
苏晚晚想了想。
“能答的就答,答不上的就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念念眨眨眼。
“就这?”
苏晚晚笑了。
“就这。小孩子的问题,不一定需要答案。她只是想知道,你在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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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若有所思地走了。
第二天,小念恩又跑来找她。
“小姨,为什么太阳从东边出来?”
念念想了想。
“因为太阳喜欢从东边开始看世界。”
小念恩歪着头。
“那它西边落下去之后去哪了?”
念念说:“去另一边看世界了。”
小念恩点点头。
“那另一边也有小朋友吗?”
念念笑了。
“有。那边的也有小姨,也有外公外婆,也有阿萝奶奶、小石爷爷。”
小念恩眼睛亮了。
“那他们看得见我们吗?”
念念想了想。
“看不见。但他们知道我们在。”
小念恩点点头。
“就像我们知道他们在一样。”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对,就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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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问完念念,又跑去找林渊。
“外公,为什么你的剑不给人看?”
林渊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
他看着小念恩。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剑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给人看的。”
小念恩眨眨眼睛。
“那我能看看吗?”
林渊把剑拿下来,放在她面前。
小念恩伸出小手,摸了摸剑鞘。
“外公,你用它保护过谁?”
林渊沉默了一瞬。
“你娘。”
小念恩歪着头。
“我娘?”
林渊点点头。
“她小时候,我保护过她。”
小念恩想了想。
“那现在呢?”
林渊看着她。
“现在保护你。”
小念恩笑了。
她扑进林渊怀里。
“外公最好了!”
林渊抱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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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又跑去找阿萝。
“阿萝奶奶,为什么你做的饭最好吃?”
阿萝正在厨房忙活,闻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因为阿萝奶奶用心做啊。”
小念恩歪着头。
“用心是什么意思?”
阿萝想了想。
“就是想着吃的人会高兴,然后好好做。”
小念恩点点头。
“那小念恩吃的时候高兴,阿萝奶奶高兴吗?”
阿萝蹲下来,看着她。
“高兴。特别高兴。”
小念恩笑了。
“那我以后天天来吃。”
阿萝把她抱起来。
“好,天天来。阿萝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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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跑去找小石。
“小石爷爷,你为什么不爱说话?”
小石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话少,想得多。”
小念恩歪着头。
“想什么?”
小石想了想。
“想你们。”
小念恩眨眨眼睛。
“想我们什么?”
小石说:
“想你们好不好,开不开心,需不需要帮忙。”
小念恩点点头。
“那小石爷爷想我的时候,高兴吗?”
小石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高兴。”
小念恩笑了。
她伸出小手,拉住小石的手。
“那小石爷爷以后想我的时候,就来找我。我陪你说话。”
小石愣住了。
然后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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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跑去找林念。
“娘,你小时候也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