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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十三岁那年秋天,开始做一件事。
她没跟任何人说,每天下午从学堂回来,就一个人往外跑。
第一天,念念没在意。
第二天,念念有点奇怪。
第三天,念念跟着她出去了。
她看见小念恩跑到山脚下一个小村子里,钻进一间破旧的土屋。
念念站在外面,等了一炷香的工夫。
小念恩出来的时候,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怯生生的。
念念愣住了。
小念恩看见她,也愣住了。
“小姨……”
念念走过去。
“这是谁?”
小念恩低下头。
“她叫小草。她娘死了,她爹不要她了。”
念念沉默了。
小念恩抬起头。
“小姨,我能帮她吗?”
念念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凡间遇到的那些人。
周翠娘,刘铁匠,王生,王老五……
她蹲下来,看着小念恩。
“你想怎么帮?”
小念恩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让她一个人。”
念念笑了。
她伸手摸摸小念恩的头。
“那就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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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没有告诉林念。
她知道,小念恩想做这件事,就让她自己做。
但她每天都会跟过去,远远看着。
小念恩每天下午都来,陪小草说话,教她认字,有时候还带点吃的。
小草一开始不说话,就看着她。
后来慢慢开口了。
“姐姐,你叫什么?”
“念恩。你叫我念恩姐姐就行。”
小草点点头。
“念恩姐姐。”
小念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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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小念恩带了一本书来。
是那本《三字经》,顾星河送她的。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小草认。
小草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人……之……初……”
小念恩点点头。
“对!人之初!”
小草笑了。
那是小念恩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忽然觉得,这件事,她想一直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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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念念去找小念恩。
“想好了吗?”
小念恩点点头。
“想好了。”
“说来听听。”
小念恩想了想。
“我想教小草认字。还想教别的孩子认字。”
念念看着她。
“然后呢?”
小念恩说:“然后他们长大了,也可以教别人。”
念念笑了。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小念恩摇摇头。
念念说:“叫传承。”
小念恩眨眨眼睛。
“就像你教我那样?”
念念点点头。
“对。就像我教你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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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去找林念。
“娘,我想做一件事。”
林念正在缝衣裳,闻言抬起头。
“什么事?”
小念恩把小草的事说了。
林念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你想好了?”
小念恩点点头。
林念看着她。
“那你要想清楚。帮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小念恩说:“我知道。”
林念又问:“你能一直帮下去吗?”
小念恩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想帮。”
林念笑了。
她伸手把小念恩拉进怀里。
“那就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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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去找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