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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秋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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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红透那天,二丫没来。

狗娃第一个发现的。他站在学堂门口,往村子的方向看了好几眼,又回头看看那棵柿子树。

红彤彤的柿子挂了一树,太阳照在上面,亮得晃眼。

狗娃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

小念恩正在擦桌子,看见他。

“二丫呢?”

狗娃说:“不知道。”

小念恩愣了一下。

“没来?”

狗娃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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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二丫都没来。

狗娃上了半天课,老往外看。小念恩讲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石头问小月:“二丫姐姐呢?”

小月说:“不知道。”

石头说:“她今天不看柿子了吗?”

小月看看那棵树。

柿子红透了,再不看就要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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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狗娃坐不住了。

他跟小念恩说:“先生,我去看看。”

小念恩点点头。

狗娃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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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家在村子最东头。

狗娃跑到的时候,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推开门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二丫躺在床上,脸朝里,一动不动。

狗娃走过去。

“二丫?”

二丫没动。

狗娃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二丫翻过身来,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核桃。

狗娃愣住了。

“你怎么了?”

二丫不说话。

狗娃又问:“你娘呢?”

二丫小声说:“走了。”

狗娃没听懂。

“去哪儿了?”

二丫说:“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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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娃在二丫家待了一下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床边坐着。二丫也不说话,就那么躺着。

太阳偏西的时候,二丫忽然说:

“柿子红了吧?”

狗娃点点头。

“红了。满树都是。”

二丫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落了没?”

狗娃说:“还没。等你去看。”

二丫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她没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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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的时候,狗娃跑回学堂。

小念恩还在等他。

“怎么样?”

狗娃喘着气。

“二丫她娘走了。不要她了。”

小念恩愣住了。

狗娃说:“她在床上躺了一天,眼睛都哭肿了。”

小念恩转身就往外走。

狗娃跟在后面。

“先生,天黑了……”

小念恩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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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家还是黑着灯。

小念恩推门进去,屋里什么也看不见。她摸到桌上,摸到油灯,点亮了。

二丫躺在床上,脸朝里。

小念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二丫。”

二丫没动。

小念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二丫的身子抖了一下。

小念恩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二丫翻过身来,看着她。

“先生。”

小念恩看着她。

眼睛肿得厉害,脸上还有泪痕。

“先生,她不要我了。”

小念恩把她抱进怀里。

二丫终于哭出声来。

哭得撕心裂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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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没回去。

她就坐在二丫床边,陪着她。

二丫哭了很久,哭累了,睡着了。

小念恩看着她的脸,想起她第一次来学堂的样子。

那时候她跑得最快,问得最多,嗓门最大。

每天都站在柿子树下,仰着脑袋看。

等花,等果,等柿子红。

现在柿子红了,她没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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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二丫醒了。

小念恩还坐在那儿。

二丫看着她。

“先生,你没回去?”

小念恩摇摇头。

二丫低下头。

“对不起。”

小念恩说:“对不起什么?”

二丫说:“耽误你上课。”

小念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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