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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烧的?”
小念恩想了想。
“不知道。但烟囱在冒烟。”
念念没说话。
小念恩又说:
“狗娃贴对子,他娘说歪了,他说正好。”
“石头哭了几声,他娘哄了。”
“大牛在煮粥。他爷爷腿疼,下不了地。”
“小月家没动静。”
她顿了顿。
“我把那个红包从门缝塞进去了。”
念念看着她。
“没见她?”
小念恩摇摇头。
“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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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的时候,人都在。
阿萝做了一桌子菜,碗盘摆满了,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儿下。小石在旁边坐着,还是一声不吭,但面前那盘花生米少了一半。
林念和顾云舟挨着坐,顾云舟给她夹菜,夹一筷子,她吃一口,夹一筷子,她吃一口。
林渊坐在角落,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顾星河给小念恩盛汤,递过来的时候说:“小心烫。”
小念恩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喝顾星河泡的茶。那时候她五岁,坐在念念旁边,觉得这个叔叔话真少。
现在他还是话少。
但汤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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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念念和小念恩坐在院子里。
月亮还没出来,天边还剩一点亮。远处的村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闷闷的。
“小念恩。”
“嗯?”
“白天那些事,你都想好了?”
小念恩想了想。
“没想好。”
念念看着她。
“那想什么了?”
小念恩说:
“想二丫家的烟囱。”
“想狗娃贴的对子。”
“想石头哭了几声又停了。”
“想大牛煮的粥。”
“想小月那扇关着的门。”
她顿了顿。
“想她们都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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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的时候,念念又问:
“今年许愿吗?”
小念恩点点头。
“许。”
“许什么?”
小念恩看着远处的夜空。
零星的鞭炮声又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
她开口说:
“许她们明天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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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腊月三十,晴
早上出门,去村里转了一圈。
二丫家的烟囱在冒烟。
她自己在生火。
狗娃家门口贴着红对子。
他说是正的,他娘说歪了。
石头哭了几声,他娘哄。
哄完就不哭了。
大牛在煮粥。
灶膛的火映在他脸上。
小月家的门关着。
我从门缝塞了一个红包进去。
晚上年夜饭,人都在。
阿萝奶奶做了一桌子菜。
小石爷爷吃了半盘花生米。
我娘和姑父挨着坐。
外公在喝茶。
星河叔给我盛的汤,温的。
守岁的时候,小姨问我许什么愿。
我说,许她们明天还来。
明天是新年。
她们会来的。
和每年一样。”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鞭炮声慢慢多起来。
新的一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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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完”
段评彩蛋:
·二丫自己生火做饭,烟囱在冒烟读者:她在学着她娘的样子
·狗娃贴对子,他娘说歪了他坚持说正好读者:狗娃有自己的主意了
·石头哭了几声被哄好了读者:有娘的孩子真好
·大牛蹲在灶前煮粥,火光照在脸上读者:大牛撑起一个家
·小月家的门关着,红包从门缝塞进去读者:这一幕让人心疼
·念念问许什么愿,小念恩说许她们明天还来读者:这就是她的愿望
·明天她们会来的,和每年一样读者:希望就在明天
·下章预告:新正
——马勇
2026.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