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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凉凉的,像一块水晶。
她放在嘴边,舔了一下。
冰的。没味。
狗娃笑她。
“好吃吗?”
二丫说:“不好吃。”
但她还是捧着那截冰凌,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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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孩子们回去了。
念念和小念恩站在树下。
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根冰凌,在夕阳里发着光。
“小寒。”念念说。
小念恩点点头。
“嗯。”
念念看着她。
“想什么呢?”
小念恩说:
“想大牛。”
念念愣了一下。
“他怎么了?”
小念恩说:
“他把棉袄给二丫穿了。自己穿着单衣站在风里。”
她顿了顿。
“他说他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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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冰凌上,亮晶晶的。
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说:
“小姨。”
念念看着她。
“嗯?”
小念恩说:
“我今天想明白一件事。”
念念没说话,等着她说。
小念恩想了想。
“大牛说他看着看着书就不冷了。”
她顿了顿。
“不是书让他不冷。是看着书,就忘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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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小寒,晴
今天小寒,冷到了骨头里。
二丫早上推开门,冷气像刀子往脸上划。
她站在门口不敢出去,最后还是冲了。
缩着脖子走,狗娃从后面追上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缩着走。
石头蹲着看墙根的冰。
雪冻实了,透明透明的。
他用指头戳,戳不动。
小月说冻实了,开春才能化。
他看着那块冰,看了很久。
大牛坐在门口看书。
二丫问他冷不冷,他说冷。
说看着看着就不冷了。
过了一会儿,他进屋拿了件棉袄给二丫。
自己穿着单衣站在风里。
他说他不怕冷。
念念姨带姜汤来。
热乎乎的,辣辣的。
二丫捧在手里,让热气扑脸。
狗娃学她。
石头盯着热气看。
下午二丫站在柿子树底下。
枝丫上挂着冰凌,细细长长的。
她跳起来够,够不着。
狗娃搬石头垫脚,摘了一根。
摔断了,她捡起来舔。
不好吃,但捧着看了很久。
大牛不是不怕冷。
是忘了冷。
看着书,就忘了。
想着别人,也忘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月光照着冰凌,亮晶晶的。
明天早上,会更冷。
石头还会蹲着看冰。
二丫还会舔冰凌。
大牛还会坐在门口看书。
和每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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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完”
段评彩蛋:
·二丫早上推开门,冷气像刀子往脸上划读者:小寒真的来了
·她站在门口不敢出去,最后还是冲了读者:上学不能迟到
·石头蹲着看墙根的冰,透明透明的读者:石头的观察力
·他用指头戳,戳不动,小月说冻实了读者:冰硬了
·石头问什么时候能化,小月说开春读者:要等好久
·大牛坐在门口看书,说看着看着就不冷了读者:大牛的专注
·他进屋拿棉袄给二丫穿,自己穿单衣读者:大牛的温暖
·他说他不怕冷读者:骗人的
·念念带姜汤来,热乎乎的辣辣的读者:小寒的温暖
·二丫捧在手里让热气扑脸,狗娃学她读者:两人一样
·石头盯着热气看读者:石头总能看见美
·二丫站在柿子树底下看冰凌读者:透明的,亮晶晶的
·她跳起来够不着,狗娃搬石头摘了一根读者:两人合作
·她舔了一下,不好吃读者:二丫什么都敢尝
·但捧着看了很久读者:好看就行
·大牛不是不怕冷,是忘了冷读者:看着书就忘了,想着别人也忘了
·明天早上会更冷,石头还会蹲着看冰,二丫还会舔冰凌,大牛还会坐着看书读者:日子还在继续
·下章预告:大寒
——马勇
2026.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