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种下去第三天,二丫蹲在地边上,一动不动。
土还是黑的,平平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觉得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狗娃来的时候,看见她那样,走过去。
“出来了?”
二丫摇摇头。
狗娃也蹲下来,盯着那片土。
“那你看什么?”
二丫说:“看它有没有变。”
狗娃看了看。“没变。”
二丫说:“我知道。但还是想看。”
---
第四天,还是没变。
第五天,也没变。
石头急得不行,蹲在地边上,用手指轻轻扒开一点土。小月看见了,拉住他。
“别扒。会伤着。”
石头说:“我就看看。”
小月说:“看了也出不来。等它自己出来。”
石头把手缩回来,盯着那个被他扒过的小坑,看了很久。
---
第六天,下雨了。
不是春天那种细细的雨,是实实在在的雨,哗哗的,砸在地上。二丫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雨,急得不行。
狗娃撑着伞来找她。
“走吧,去学堂。”
二丫说:“地里的种子会不会冲出来?”
狗娃想了想。“不会。土盖着呢。”
二丫还是急,撑着伞跑到学堂后面。地湿了,水积在低洼的地方,亮晃晃的。她蹲在边上,看着那片被雨打过的土。
狗娃追上来,站在她旁边。
“没事。雨浇了长得快。”
二丫看着他。“真的?”
狗娃点点头。“我娘说的。”
---
石头也跑来了。他没撑伞,淋得浑身湿透。他蹲在小五种下去的地方,盯着那片被雨打得平平的土。
小月撑着伞追过来,举在他头顶。
“淋湿了。”
石头没说话,继续盯着。
小月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自己淋了半边。
---
第七天,雨停了。
太阳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上,亮闪闪的。二丫一早跑到地边上,蹲下来,盯着那片土。
土还是黑的,平平的,什么也没有。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有。
又等了一会儿。
忽然,她看见了。
土裂开一道细细的缝,缝里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绿。比指甲盖还小,像谁用笔点了一下。她愣住了,盯着那个小点,眼睛一眨不眨。
狗娃来的时候,看见她那样。
“出来了?”
二丫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地上。
狗娃蹲下来看。那个小绿点,在湿漉漉的黑土里,嫩嫩的,绿绿的,像刚从梦里醒过来。
狗娃说:“出来了。”
二丫点点头。
她盯着那个小绿点,看了很久。
---
石头跑来了。他蹲在自己种的那块地上,找了好久,没找到。他抬起头,看着二丫那边。
“你的出了?”
二丫点点头。
石头低下头,继续找。找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在他面前,土裂开一道细细的缝,缝里有一点绿。比二丫那棵还小,刚刚冒头。
他愣住了,盯着那个小点。
小月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的也出了。”
石头点点头。
他伸出手,想碰,又缩回来。就那么盯着,眼睛亮亮的。
---
大牛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蹲在地边上,一棵一棵看过去。二丫的出了,狗娃的出了,石头的出了,小月的出了。他的还没出。
二丫跑过来。“你的呢?”
大牛指了指那片还没动静的土。“这儿。”
二丫蹲下来看。什么也没有。
“还没出?”
大牛点点头。
二丫说:“会出的。”
大牛说:“我知道。”
---
傍晚,太阳落山了。
孩子们蹲在地边上,看着那些刚冒头的小绿点。二丫的最多,出了三棵。狗娃出了两棵。石头出了一棵。小月出了一棵。大牛一棵没出。
石头看着自己那棵,又看看大牛那片还没动静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