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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分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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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那个扁荚黄了以后,地里的活儿就只剩收了。二丫每天到地边上,先把黄了的荚摘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一看,再装进口袋里。黄一个摘一个,不着急。狗娃也是,黄一个摘一个。小月也是。大牛没得摘,就蹲在旁边看。

石头那个扁荚是最后一个黄的。摘下来以后,他捧着那个荚,在地边上坐了好一会儿。二丫叫他吃饭,他说等会儿。狗娃叫他,他说等会儿。小月没叫他,就蹲在旁边陪着。石头把荚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才用指甲掐住荚皮上的缝,轻轻一掰。两颗豆子滚出来,黄黄的,圆圆的。他把豆子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二丫把口袋里的豆子都倒出来,一颗一颗摆在石头上。三颗,三颗,两颗,三颗。她数了一遍,十一颗。又数了一遍,还是十一颗。狗娃也把豆子倒出来,两颗,三颗,两颗。他数了数,七颗。石头把那两颗豆子也摆上去,两颗。小月把布袋里的豆子倒出来,三颗,三颗,两颗。她数了数,八颗。大牛把布袋里的豆子倒出来,三颗。二十九颗豆子,在石头上排成一排。

石头数了一遍又一遍。“二十九颗。”二丫说:“比去年多。”石头说:“明年能种二十九棵。”二丫说:“地不够。”石头说:“挤一挤。”二丫想了想。“挤不下。”

狗娃说:“种一部分,留一部分吃。”石头说:“留多少?”狗娃想了想。“够吃就行。”石头说:“多少算够?”狗娃说:“够吃就行。”

二丫把自己的豆子分成两份,一份三颗,一份八颗。三颗的留着种,八颗的留着吃。狗娃也分成两份,两份都是三颗。他看了看,把一份放回去,又拿了一颗过来,变成两颗和四颗。他看了看,又把那颗拿回去,还是三颗和三颗。他蹲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石头只有两颗。他看看二丫那堆,又看看自己这两颗,没分。小月把豆子分成两份,一份两颗,一份六颗。两颗的留着种,六颗的留着吃。大牛没分,三颗都留着种。

石头把自己那两颗豆子装进口袋里,站起来走了。二丫问他去哪儿,他说回家。二丫说不分了?石头说就两颗,不用分。二丫说那你吃什么?石头说吃别的。

小月追上去,从自己那份吃的里拿出两颗,塞给石头。石头不要,小月说拿着,石头还是不要。小月说你不拿我就不理你了,石头接过来,装进口袋里。他摸了摸口袋,鼓鼓的,四颗了。

狗娃把那三颗吃的豆子也分了一颗给石头。石头说你自己够吗,狗娃说够。石头把那一颗也装进口袋里,五颗了。二丫也拿了一颗给他,石头说够了,二丫说拿着。石头接过来,装进口袋里,六颗了。

他摸了摸口袋,鼓鼓的。又摸了摸,还是鼓鼓的。他蹲在那儿,把手放在口袋上,没再动。

大牛走过来,从自己那三颗种子里拿出一颗,放在石头面前。石头愣住了。“你不是要种吗?”大牛说:“种两颗也行。”石头看着那颗豆子,没拿。大牛站起来走了。

石头把那颗豆子捡起来,追上大牛。“你的种。”大牛没接。石头说你自己都不够,大牛说够。石头说两颗怎么够,大牛说够了。石头把豆子塞回他手里,转身跑了。

傍晚,孩子们蹲在地边上,把那些豆子又数了一遍。二丫留了三颗种,八颗吃。狗娃留了三颗种,三颗吃。石头留了一颗种,五颗吃。小月留了两颗种,六颗吃。大牛留了三颗种,没有吃的。二丫说你的不够吃,大牛说够了。二丫说三颗怎么够,大牛说够。二丫从自己那份吃的里拿出三颗,放在大牛面前。大牛看着那三颗豆子,没拿。二丫说你不拿我也不要了,大牛接过来,装进布袋里。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分完了。”念念点点头。“有的留种多,有的留种少。吃的也不一样多。”小念恩说:“石头把自己的分给别人,大牛把自己的种给别人。”念念说:“都给了。”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她们分了半天,你多我少。最后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够吃就行。种也够了。明年还能种。”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七月二十四,晴

石头那个扁荚摘下来以后,地里的活儿就只剩收了。

黄一个摘一个,不着急。

豆子都倒出来,摆在石头上。

二丫十一颗,狗娃七颗,石头两颗,小月八颗,大牛三颗。

二十九颗,比去年多。

石头说种二十九棵,二丫说地不够。

他说挤一挤,她说挤不下。

狗娃说种一部分,留一部分吃。

孩子们把豆子分了。

二丫留三颗种,八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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