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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瓜摘完一茬后,藤上又冒出了新的小黄花。石头蹲在架子前面,一朵一朵数过去。二丫跑来,说还能结吗。石头说能,花还在。二丫说那等着,还能吃一茬。石头说嗯。
狗娃的豆角也开了新花,紫色的,小小的,藏在叶子底下。他拨开叶子,一朵一朵看过去。小月跑来,说你的豆角又开花了。狗娃说嗯,还能结一茬。小月说那还能吃,狗娃说嗯。
小月的西红柿又红了好几个。她一个一个摘下来,放在篮子里。红红的,圆圆的,亮亮的。她拿了一个给石头,石头咬了一口,说甜。小月说酸酸甜甜的,好吃。她留了几个红的在秧上,说让它再长长。
大牛的辣椒也红了好几个,他摘下来,用线串起来,挂在窗台上。二丫跑来,说你又晒辣椒。大牛说嗯,晒干了冬天吃。二丫说够吃吗,大牛说够。
二丫她娘说黄瓜还能种一茬,现在种,秋天还能吃一茬。二丫问怎么种,她娘说把籽挖出来,晒干,种下去。二丫把黄瓜切开,把籽挖出来,放在窗台上晒。石头也学她,把黄瓜籽晒上。狗娃把豆角籽也晒上了,小月把西红柿籽也晒上了,大牛把辣椒籽也晒上了。
籽晒干了,二丫把它们种在地边上,浇了水。石头也种了,狗娃也种了,小月也种了,大牛也种了。二丫说等着出苗,石头说几天能出,二丫说四五天。
第三天,黄瓜籽出了。小小的,嫩嫩的,两片叶子合在一起。石头蹲在前面,盯着看了半天。跑去告诉二丫,二丫说她的也出了。狗娃的豆角也出了,小月的西红柿也出了,大牛的辣椒也出了。二丫说都出了,等着长大。
石头又去搭架子,找了几根树枝插在黄瓜苗旁边。狗娃也搭了,小月也搭了,大牛也给辣椒搭了架子。二丫说辣椒不用搭,大牛说搭了长得直。二丫没再问。
过了几天,黄瓜苗长出了须,缠在树枝上。石头蹲在前面,看着那根须绕了一圈又一圈。他用手轻轻碰了碰,没动。他缩回手,盯着看。
狗娃的豆角也爬藤了,缠得紧紧的。他数了数,三棵豆角,都缠上了。小月的西红柿开花了,小小的黄花,藏在叶子底下。大牛的辣椒也开花了,小白花,小小的。
二丫的黄瓜也开花了,小黄花,一朵一朵的。她蹲在前面,数了数,好几朵。她跑去告诉石头,石头跑来看,说能结黄瓜了。二丫说等着吧。
傍晚,孩子们蹲在地边上。石头说黄瓜又种了一茬,出了苗,爬了藤,开了花。狗娃说豆角也是,小月说西红柿也是,大牛说辣椒也是。二丫说等着结果,还能吃一茬。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又种了一茬。”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那些还蹲在地边上的孩子。“黄瓜、豆角、西红柿、辣椒,都种了第二茬。出了苗,爬了藤,开了花。等着结果,还能吃一茬。”念念说:“轮着种,轮着收,总有得吃。”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黄瓜摘了一茬,又种了一茬。豆角也是,西红柿也是,辣椒也是。出了苗,爬了藤,开了花。等着结果,还能吃一茬。轮着种,轮着收,总有得吃。”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六月初三,晴
黄瓜摘完一茬,藤上又冒出了小黄花。
还能结一茬。
豆角也开了新花,紫色的,小小的。
还能结一茬。
西红柿又红了好几个,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