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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白菜在院子里晾了两天,二丫她娘说该入窖了。二丫问入窖干什么,她娘说窖里冬暖夏凉,菜放一冬天都不会坏。二丫把萝卜挑到窖口,一个一个递下去。石头在窖里接着,码得整整齐齐。狗娃递白菜,小月递萝卜,大牛在窖里码白菜。窖里黑黑的,凉凉的,大牛点了一盏油灯,灯光照在萝卜白菜上,白白的,绿绿的。
二丫她娘说,萝卜一层,白菜一层,中间隔层土,不会串味。二丫把萝卜摆好,石头铲土盖上,狗娃把白菜摆好,大牛铲土盖上。一层一层,码到窖口。最上面盖了厚厚一层土,拍实了。二丫说存好了,冬天吃的时候扒开就能拿。石头说和去年一样,二丫说嗯。
萝卜白菜入窖了,院子里空了一大片。二丫蹲在窖口,往下看了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娘说别看了,封好了就不能开了,开了跑了气,菜就坏了。二丫说嗯,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石头也蹲在窖口看了一会儿,他娘说看什么呢,石头说看菜。他娘说菜在底下,看不见。石头说知道,就是想看看。他娘没再说话。
狗娃把剩下的萝卜缨子堆在地边上,他娘说晒干了喂猪。狗娃说咱家没猪,他娘说留着,说不定哪天就养了。狗娃说那明年养一头,他娘说嗯。
小月把砍下来的白菜帮子捡回家,她娘说焯一下凉拌,脆的。小月尝了一根,说有点甜。她娘说白菜帮子也好吃,不浪费。小月说嗯。
大牛把地里的萝卜坑填平了,用耙子搂了搂,地平平的。他爹说地空了,明年种什么。大牛说种土豆,种红薯,种黄瓜豆角,种西红柿辣椒,种萝卜白菜,样样都种。他爹说种得过来吗,大牛说多种几块地,种得过来。他爹笑了。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二丫说萝卜白菜入窖了,存好了。石头说够吃一冬天,还能送人。狗娃说萝卜缨子晒干了喂猪,小月说白菜帮子凉拌吃了,不浪费。大牛说地填平了,明年种更多。二丫她娘说,今年收成好,存得好,明年会更好。
二丫说,明年种土豆,种红薯,种黄瓜豆角,种西红柿辣椒,种萝卜白菜,样样都种。石头说种得过来吗,二丫说多种几块地,种得过来。石头说那明年更忙了,二丫说忙了好,忙了有得吃。狗娃说忙了还能换东西,小月说换鱼换鸡蛋换酱,大牛说换肉。二丫她娘说,换着吃,大家都高兴。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菜入窖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萝卜白菜存好了,够吃一冬天。明年种更多,样样都种,换着吃,大家都高兴。”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萝卜白菜入窖了,存好了,够吃一冬天。明年种更多,样样都种,换着吃,大家都高兴。忙了好,忙了有得吃。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霜降,晴
萝卜白菜晾了两天,该入窖了。
窖里冬暖夏凉,菜放一冬天都不会坏。
萝卜一层,白菜一层,中间隔层土,不会串味。
码到窖口,盖厚土,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