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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做完那天,二丫她娘说,明年开春捉两头小猪来养。二丫问捉几头,她娘说两头,一头养着过年杀,一头卖了换钱。二丫跑去告诉石头,石头说小猪长什么样,二丫说圆滚滚的,粉嘟嘟的,哼哼叫。石头说那得给它盖个圈,二丫说她娘说了,开春就盖。
第二天,石头扛着锄头来了,狗娃拎着铁锹,小月拿着耙子,大牛挑着筐。二丫她娘在院子角落画了个圈,说就这儿,盖个猪圈,要结实,要暖和。二丫刨坑,石头立柱,狗娃和泥,小月垒墙,大牛抬石头。干了一上午,墙垒到膝盖高了。二丫她娘说够高了,小猪跑不出来就行。
石头说,小猪吃什么。二丫她娘说吃泔水,吃野菜,吃红薯藤,吃白菜帮子。石头说那得多挖野菜,二丫说嗯。狗娃说多留点红薯藤,小月说多留点白菜帮子,大牛说多攒点泔水。
下午,孩子们去地里挖野菜。二丫挎着篮子,石头拿着铲子,狗娃背着背篓,小月提着袋子,大牛扛着镐头。地里的野菜还不多,刚冒出嫩芽,二丫她娘说荠菜、灰菜、蒲公英都能喂猪。孩子们一棵一棵挖,小的留着,大的装起来。挖了一下午,篮子满了,背篓满了,袋子也满了。
二丫她娘把野菜切碎,拌上麸皮,倒进桶里,说这就是猪食,煮熟了喂猪。石头说猪还没来呢,她娘说先学着,来了就会了。石头舀了一勺,闻了闻,说挺香的。二丫说香你吃,石头说不吃,给猪留着。
晚上,二丫她娘说,猪圈盖好了,野菜备好了,就等开春捉小猪了。二丫说小猪什么时候来,她娘说开了春,集上就有卖的。石头说那得等多久,二丫说快了。石头说等小猪来了,天天给它喂食,二丫说嗯。
狗娃说,猪养大了,杀了吃肉。二丫说肉香,狗娃说骨头炖汤香,小月说猪血做血豆腐香,大牛说猪头肉更香。二丫她娘说,到了腊月,杀猪,请邻居们吃杀猪菜。石头说那得做多少菜,二丫她娘说一桌不够做两桌,两桌不够做三桌,来多少人都管够。
二丫她娘把猪食桶放在墙角,盖上盖,说过夜就酸了,明天喂。石头说猪还没来呢,她娘说先酸着,来了就能喂。石头点点头,又看了看猪圈,黑洞洞的,等着小猪来。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备猪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猪圈盖好了,野菜挖好了,猪食备好了。等开春捉小猪来,养到腊月,杀猪,请邻居们吃杀猪菜。”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猪圈盖好了,野菜挖好了,就等小猪来了。养到腊月,杀猪,请邻居们吃杀猪菜。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腊月十八,晴
豆腐做完了,该备猪了。
开春捉两头小猪,一头养着过年杀,一头卖了换钱。
在院子角落盖猪圈,刨坑立柱和泥垒墙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