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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催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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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选好了,二丫她娘说该催芽了。二丫问催芽干什么,她娘说种子在土里睡了一冬天,叫醒了才好种。二丫把选好的黄瓜籽倒进碗里,用温水泡上。石头也泡豆角籽,狗娃泡西红柿籽,小月泡辣椒籽,大牛泡糯稻种。一碗一碗,摆在灶台上,热气腾腾的。

二丫她娘说泡一天一夜,把种子泡胀了,再捞出来催芽。二丫蹲在灶台边看,石头也蹲着,狗娃也蹲着,小月也蹲着,大牛也蹲着。碗里的种子在水里晃荡,沉甸甸的。石头说它们在水里能喘气吗,二丫她娘说能,泡着是为了叫醒它们。

一天一夜过去了,二丫把黄瓜籽捞出来,用湿布包好,放在炕头暖和的地方。石头也包好豆角籽,狗娃包好西红柿籽,小月包好辣椒籽,大牛包好糯稻种。一包一包,摆在炕头上,排成一排。二丫她娘说每天要翻开看看,干了就喷点水,不能干也不能涝。

第一天,二丫翻开布包看了看,黄瓜籽还是黄黄的,扁扁的,没动静。石头翻开看了看,豆角籽也没动静。狗娃翻开看了看,西红柿籽也没动静。小月翻开看了看,辣椒籽也没动静。大牛翻开看了看,糯稻种也没动静。二丫她娘说别急,等两天。

第二天,二丫翻开布包,黄瓜籽还是没动静。石头翻开,豆角籽也没动静。狗娃翻开,西红柿籽还是老样子。小月翻开,辣椒籽也没动静。大牛翻开,糯稻种也没动静。二丫她娘说再等等,快了。

第三天早上,二丫天没亮就醒了。她趴在炕头,轻轻翻开布包,看见黄瓜籽裂开了一道小缝,里面冒出一点白白的小芽,比针尖还细。她愣在那儿,盯着那个小白点,心跳得厉害。她没喊人,就趴在那儿看着。石头也醒了,翻开自己的布包,豆角籽也冒芽了,白白的,胖胖的。狗娃翻开布包,西红柿籽也冒芽了,小小的,嫩嫩的。小月翻开布包,辣椒籽也冒芽了,细细的,短短的。大牛翻开布包,糯稻种也冒芽了,白白的,亮亮的。

二丫说出了,石头说出了,狗娃说出了,小月说出了,大牛说出了。五个人趴在炕头,看着那些冒了芽的种子,眼睛亮亮的。二丫她娘说,催芽成了,该下种了。二丫问下哪儿,她娘说下到苗床里,盖上土,等出苗。二丫把发芽的黄瓜籽一粒一粒放进苗床里,芽朝下,轻轻按进土里。石头也放豆角籽,狗娃放西红柿籽,小月放辣椒籽,大牛放糯稻种。放完了,盖上细土,浇了水,又盖上塑料布。

二丫她娘说,苗床要暖和,不能冻着。二丫把苗床搬到屋里,放在炕头边上。石头也搬,狗娃也搬,小月也搬,大牛也搬。一排苗床,摆在炕头,暖暖和和的。

二丫蹲在苗床边看,石头也蹲着。石头说它们什么时候出来,二丫她娘说五六天。石头说比去年快,二丫她娘说催了芽就是快。石头说那以后年年催芽,二丫说嗯。狗娃说明年也催,小月说催,大牛说嗯。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说着催芽的事。二丫说黄瓜籽冒芽了,石头说豆角籽也冒了,狗娃说西红柿籽也冒了,小月说辣椒籽也冒了,大牛说糯稻种也冒了。二丫她娘说,种子叫醒了,种下去了,等着出苗。今年比去年早,收成也会比去年好。一年比一年好。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催芽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黄瓜籽、豆角籽、西红柿籽、辣椒籽、糯稻种,都冒芽了。种下去了,等着出苗。今年比去年早,收成也会比去年好。”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种子叫醒了,种下去了,等着出苗。今年比去年早,收成也会比去年好。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正月十二,晴

种子选好了,该催芽了。

温水泡一天一夜,捞出来用湿布包好,放在炕头暖和的地方。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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