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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摘头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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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瓜长到一拃长的时候,二丫天天蹲在架子前面看。最大的那根已经比她的手指还长了,青绿的皮上带着刺,头顶的小黄花还没落。她伸出手想摸,刺扎手,缩了回来。她娘说可以摘了,二丫舍不得。她娘说摘了还会长,不摘就老了。二丫捏住黄瓜,轻轻一拽,没拽动。她娘说拧一下,她拧了一下,黄瓜落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凉丝丝的,刺扎得手心痒痒的。她捧在手里看了半天,跑去给石头看。

石头也找到了一根,比他二丫的还大。他捏住一拽,没拽动,又拽了一下,黄瓜下来了,他差点摔了。他捧着黄瓜,愣了半天。二丫说快尝尝,石头咬了一口,脆的,甜的,满嘴清香。二丫也咬了一口,比自己那根还甜。石头说你的呢,二丫说留着给王奶奶尝尝。

狗娃的豆角也长成了,长长的,扁扁的,绿绿的,挂在藤上,一串一串的。他摘了一把,嫩嫩的,一掰就断,里面的豆粒还没长成,小小的,白白的。他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他跑去给二丫尝,二丫说嫩的好吃。狗娃说炒一盘,二丫说嗯。

小月的西红柿还青着,圆圆的,硬硬的。她蹲在前面,用手摸了摸,还是硬的。她娘说再等等,红了才能摘。小月说什么时候红,她娘说快了。小月说快了是几天,她娘说五六天。小月点点头,又盯着那些青西红柿看。大牛的辣椒也绿着,小小的,尖尖的。他摘了一个,咬了一口,辣的,他直吸气。他爹说辣椒要红了才香,现在吃太早了。大牛把那个咬了一口的辣椒放在地边上,说等红了再摘。

二丫把黄瓜切成片,撒上盐,腌了一会儿,又倒掉盐水,拌上蒜泥和醋。石头端着碗尝了一片,说比上次的还脆。二丫说头茬黄瓜就是脆。狗娃把豆角切成段,下锅焯水,捞出来拌上蒜泥和香油。小月尝了一口,说甜。狗娃说豆角本身就是甜的。大牛吃了一片黄瓜,又吃了一根豆角,说都好吃。

二丫端着一碗凉拌黄瓜往王奶奶家跑,石头端着一碗凉拌豆角往张爷爷家跑,狗娃端着一碗往李婶家跑,小月端着往赵奶奶家跑,大牛端着往王大爷家跑。王奶奶说头茬黄瓜脆,张爷爷说头茬豆角嫩,李婶说吃了还想吃,赵奶奶说甜丝丝的,王大爷说比买的强。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二丫说黄瓜摘了四根,石头说豆角摘了一把,狗娃说西红柿还没红,小月说辣椒还没红,大牛说糯稻还要等。二丫她娘说,头茬收了,二茬还在长,能吃一夏天。今年比去年早,收成也会比去年好。一年比一年好。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头茬收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黄瓜脆,豆角嫩,给邻居们都送了,都说好。二茬还在长,能吃一夏天。”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头茬收了,二茬还在长。今年比去年早,收成也会比去年好。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四月二十,晴

黄瓜长到一拃长,该摘了。

头茬黄瓜,青绿的皮上带着刺,头顶的小黄花还没落。

脆的,甜的,满嘴清香。

豆角也长成了,长长的,扁扁的,绿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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