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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小寒·三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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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你小心点,别摔着!”李大爷在

“没事!”小念恩从屋顶上滑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好了,不冒烟了。”

李大爷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眼眶红了:“你这孩子,跟你娘一个样,心里装着人。”

小念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去了下一家。

张奶奶家的门关着,敲了半天才开。张奶奶裹着一床旧被子,脸冻得发青。小念恩摸了摸炕,冰凉。

“张奶奶,您这炕咋不烧?”

“柴火没了。”

小念恩跑到院子里,发现柴火堆确实空了。她跑到王叔家,借了一捆柴,又跑回来,把炕烧上。火苗舔着灶膛,炕慢慢地热了。

“张奶奶,我让我爹明天给您送些柴来,您别省着,该烧就烧。”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回到家,小念恩的脸已经冻得通红,手也僵了,但身上是热的。

念念给她倒了一碗热姜汤:“喝了吧,别冻着了。”

小念恩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姜汤辣辣的,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娘,今天跑了四家,李大爷家的烟囱堵了,张奶奶家的炕没烧,赵爷爷家还好,王婶子家缺炭。”

念念点点头,把这些记下来:“明天让你爹去送。”

下午,寒渊去镇上买炭,小念恩非要跟着去。念念不让,她就偷偷跟在后面,被寒渊发现了,又送了回来。

“你跟着去干啥?外面冷。”

“我想看看镇上啥样。”

“等天暖和了再去。”念念把她按在炕上,“今天就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

小念恩不情愿地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雪。雪不大,细细密密的,但风大,把雪吹得到处都是,像有人在天地间撒面粉。

“娘,三九为啥最冷?”

“因为太阳离得远。”念念坐在她旁边,手里纳着鞋底,“冬至的时候,太阳开始往回走,但地里的热气还在往外散。散到三九,热气散得差不多了,就最冷了。”

“那啥时候不冷?”

“四九就开始慢慢暖了。五九六九,沿河看柳,那时候就有春意了。”

小念恩数了数:“三九九天,四九九天,五九六九十八天……还得等一个多月。”

“等就等呗。”念念笑了,“反正天总会暖的。”

晚上,小念恩在本子上写:小寒,三九第一天,真冷。脚指头差点冻掉,但娘给我做了新棉鞋,暖烘烘的。今天跑了四家,李大爷家的烟囱堵了,张奶奶家没柴烧。我帮他们弄好了。娘说,脚底下暖了,身上就不冷了。我觉得,心里暖了,身上也不冷。

她想了想,又写:给张奶奶烧炕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手冰凉的,但她在笑。我突然觉得,不是只有我在帮他们,他们也在帮我。帮人的时候,心里是暖的。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钻进被窝。炕热乎乎的,脚上的新棉鞋没脱,伸在被窝外面,暖暖的。

窗外的风呜呜地叫,但屋里很安静。她闭上眼睛,想着今天跑的那四家人,想着他们接到红枣和姜时的表情,想着张奶奶拉着她的手的样子。

心里暖暖的,像喝了一碗热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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