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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白露·打核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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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这一天,天刚蒙蒙亮,小念恩就被念念叫醒了。

“起来了,今天打核桃去了。”

小念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窗外还灰蒙蒙的,露水重得像是下过一场小雨。她披上衣裳,跟着念念走到院子里,寒渊已经准备好了——一根长竹竿,几个麻袋,还有一壶水。

“打核桃?哪里的核桃?”

“后山。”念念递给她一个小篮子,“那几棵核桃树还是你外婆年轻时候种的,几十年了,年年白露打核桃。”

小念恩一下子精神多了。外婆种的核桃树,那得去看看。

三个人出了村,往后山走。路边的草叶子上全是露水,走不多远,鞋面和裤腿就湿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青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吸一口,凉到肺里。

“白露白茫茫,核桃满瓤。”念念一边走一边说,“白露这天,核桃才熟。早一天打下来,瓤是软的,不香。晚一天,核桃就自己掉地上了,捡都来不及。”

“所以得刚好白露这天打?”

“对。一天都不差。”念念说,“庄稼人过日子,就是卡着节气走。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

后山的核桃树长在半山坡上,三棵,一字排开,高得吓人。小念恩仰着头看,树梢快够着天了,枝叶密密匝匝的,阳光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

核桃藏在叶子中间,青皮子的,圆滚滚的,一串一串的,像葡萄。

“这么高,咋打?”

寒渊不说话,拿起竹竿,对准一根树枝,轻轻一敲。哗啦啦,核桃像下雨一样掉下来,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小念恩抱着头躲,一个核桃砸在她肩膀上,不疼,但吓了她一跳。

“别站着,捡啊。”念念已经蹲在地上捡了。

小念恩赶紧蹲下来,把核桃一个一个地捡进篮子里。核桃外面包着一层青皮,厚厚的,硬硬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她拿起一个,闻到一股涩涩的味道,不好闻,但也不难闻。

“娘,这皮能吃吗?”

“不能。”念念把一个核桃丢进篮子,“得把青皮剥了,晒干了,才是咱们吃的核桃。青皮涩得很,吃一口嘴都麻了。”

小念恩把核桃凑到嘴边,犹豫了一下,没敢尝。

寒渊在树上敲,她们在地上捡。竹竿敲一下,核桃就下一阵雨。小念恩捡得满头大汗,篮子满了就倒进麻袋,再接着捡。

捡到一半,她发现手上黑了。青皮的汁水染在手上,黑乎乎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娘,我的手黑了!”

念念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笑了:“核桃锈,洗不掉。得等它自己慢慢褪。打核桃的人,手都是黑的。”

小念恩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觉得挺有意思。这是干活的手,是打核桃的手,是庄稼人的手。

狗蛋跟着他爹也来了,远远地喊:“念恩!你的手也黑了!”

小念恩举起手朝他晃了晃:“你的也黑了!”

狗蛋跑过来,摊开双手,黑得比她还厉害,十个手指头跟从墨汁里捞出来似的。

“我爹说,这黑得一两个月才能褪干净。”狗蛋倒不在意,“黑了就黑了呗,又不是洗不干净。”

两个人蹲在地上捡核桃,四只黑手在草丛里扒拉,把核桃一个一个地找出来。

“念恩,你知道白露为啥叫白露不?”狗蛋问。

“知道。赵爷爷说过,白露的露水是白的,干干净净的。”

“那为啥核桃要在白露打?”

小念恩想了想:“因为熟了。白露之前不熟,白露之后掉地上了。刚好这天,刚好熟。”

狗蛋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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