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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赶路·借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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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走了整整一天。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她出发,走到头顶正中的时候翻过了一座山,走到偏西的时候又翻过了一座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被雪盖着,踩下去没到脚脖子。她的棉鞋湿了,脚指头冻得发麻,但她不停。念念说过,走长路不能停,停了就走不动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人烟。山脚下有几间土房子,矮矮的,墙是黄的,顶是草的,烟囱里冒着烟。她加快脚步,走到最靠路边那家门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像晒干的核桃壳。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念恩一眼:“你找谁?”

“奶奶,我是过路的。天黑了,能在您家借宿一晚吗?”

老太太又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肩上的两个布包上,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

“一个人。”

“从哪来?”

“石头村。”

老太太想了想:“没听说过。”她往屋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进来吧。”

小念恩跟着老太太进了屋。屋子不大,一张炕,一个灶台,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炕上坐着个老头,裹着被子,脸黄黄的,咳嗽了一声又一声。

“老头子,有人借宿。”老太太说。

老头看了小念恩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咳嗽起来。

老太太给小念恩倒了碗水:“喝吧,走了远路,渴了。”

小念恩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有一股铁锅的味道。“谢谢奶奶。”

“你一个人出门,家里人不担心?”老太太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担心。但我想出来看看。”

老太太摇摇头:“现在的孩子,胆子大。我们年轻的时候,女人家不出门的。”

小念恩笑了笑,没说话。她看着炕上的老头,咳得厉害,脸都咳红了。“爷爷怎么了?”

“老毛病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一到冬天就咳,咳了一冬天了。吃了药也不管用。”

“没看大夫?”

“看了。镇上的大夫说肺不好,开了药,吃了半个月,不见好。”老太太擦了擦眼睛,“花了不少钱了,不想再花了。”

小念恩站起来,走到炕边:“爷爷,我给您看看。”

老太太愣了一下:“你会看病?”

“会一点。”小念恩把手放在老头的脉上。她不会看病,但她会看人。在石头村待了一年,念念教她看人的脸色、眼神、气色。这老头的脸蜡黄蜡黄的,嘴唇发紫,手心发烫,是肺热。

她从包里掏出念念给她带的药,翻了翻,找到一小包金银花。“爷爷,您用这个泡水喝。一天喝三次,喝几天看看。”

老太太接过来,打开闻了闻:“这是啥?”

“金银花。清肺热的。”小念恩把包好,“我娘说的,肺热咳嗽,喝金银花管用。”

老太太将信将疑,但还是去泡了一碗。老头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头:“苦。”

“苦的药管用。”小念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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