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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赶路·问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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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小念恩说,“在石头村的时候,我天天一个人在地里干活。地里啥都有,虫子、蛇、野兔子,都不怕。”

老头笑了:“你是个胆大的娃娃。”

走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前面出现了一片房子,矮矮的,土墙草顶,跟石头村的差不多。但比石头村大,房子多,人也多。街上有人走动,有挑担子的,有推车的,有牵着孩子的。

“到了。”老头说,“这就是柳河镇。”

小念恩站在镇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点紧张。她在石头村待了一年,见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这里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她不知道该看哪个。

“爷爷,镇上有没有便宜点的客栈?”

老头想了想:“有。镇东头有一家,王大娘开的,一晚上五个铜板,管一顿饭。”

“五个铜板?”小念恩摸了摸包里的银子,念念给了她几两,够住好久了。

“你住不起?”老头问。

“住得起。谢谢爷爷。”

老头指了指路:“往东走,走到头,看见一棵大槐树,旁边就是。”

“爷爷,您家在哪?”

“在镇西头。”老头说,“不远。你一个人小心,别跟生人说话。”

“知道了。”小念恩走了几步,又回头,“爷爷,您采的艾草,我放包里了。谢谢您。”

老头摆了摆手,慢慢走了。

小念恩往东走,走到头,果然看见一棵大槐树。树很大,比石头村的老槐树还大,树冠遮了半条街。树旁边有个院子,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王大娘客栈”。

她走进去,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个女人从屋里出来,四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小姑娘,住店?”

“嗯。一晚上多少钱?”

“五个铜板,管一顿饭。”女人打量了她一眼,“你一个人?”

“一个人。”

“从哪来?”

“石头村。”

女人没听说过,但没再问:“吃饭了没?”

“没。”

“等着,我给你做去。”

女人进了厨房,小念恩坐在院子里等。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比石头村的多。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比念念家的那棵小,但结的枣子多,红艳艳的,压弯了枝头。

女人端了一碗面出来:“吃吧。白菜面,放了点肉丝。”

小念恩接过来,吃了一口,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鲜。她吃了半碗,突然想起念念,想起念念做的面,细细的,长长的,浇上炸酱,放黄瓜丝。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碗里。

“咋了?”女人蹲下来,“不好吃?”

“好吃。”小念恩擦了擦眼睛,“太烫了,烫的。”

女人没拆穿她,站起来:“吃完早点睡。明天要是还住,跟我说一声。”

“嗯。”

小念恩吃完面,女人带她到屋里。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被褥是干净的,有一股皂角味。

“睡吧。”女人把门带上,“有事喊我。”

小念恩躺在陌生的床上,睡不着。她想起念念,想起寒渊,想起狗蛋,想起赵爷爷,想起张奶奶,想起李大爷。她走了三天了,不知道他们在干啥。念念会不会想她,狗蛋有没有人跟他玩,赵爷爷的柴火够不够烧。

她翻了个身,从包里掏出本子,在油灯下写:立春后第三天,到了柳河镇。路上遇到一个采药的老爷爷,他给了我一把艾草,说虫不咬蛇不近。镇上有个王大娘客栈,五个铜板一晚,管一顿饭。王大娘给我做了一碗白菜面,放了肉丝,好吃。我想娘了。

她把本子合上,吹灭油灯。窗外的月亮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白框框。隔壁有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说啥。街上有人走过,脚步声咚咚咚,越来越远。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要去镇上逛逛,看看有啥好玩的,看看有啥好吃的。逛完了,还要往前走。路还长,天还早,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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