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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赶路·翻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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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比上山容易,但也不能急。急了容易摔,摔了就没法走了。她走得不快不慢,一步一步的,稳稳的。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个村子。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石头墙,瓦片顶,跟石头村差不多。她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头发白了,背有点驼,但精神很好。

“奶奶,我能在您家借宿一晚吗?”老太太看了看她:“你从山上下来的?”“嗯。翻了两天山。”“一个人?”“一个人。”

老太太把她拉进屋里:“快进来,喝口热水。翻了两天山,累坏了吧。”

老太太给她倒了碗热水,又端了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小念恩喝了粥,吃了馒头,肚子饱饱的。

“奶奶,谢谢您。”“谢啥。”老太太坐在对面看她吃,“你一个人翻青峰岭,胆子不小。那山上有野猪,有狼,你不怕?”“怕。”小念恩说,“但怕也得走。路还得走。”

老太太看着她,眼圈红了:“你跟我孙女一样大。她在镇上念书,一年回来一两次。我想她,但不想让她回来。她有她的路要走。”

小念恩想起自己的念念,鼻子也酸了。“奶奶,您孙女会回来的。念完了书就回来。”

老太太擦了擦眼睛:“对,念完了就回来。”

下午,小念恩帮老太太晒被子、劈柴、喂鸡。老太太不让她干,她非要干。劈柴的时候,斧头太重,她劈了几下就没力气了,但还是劈了一小堆。

“奶奶,这些够您烧两天了。”“够了够了。”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你这孩子,心好。”

晚上,老太太给她铺了新被子,软乎乎的。小念恩躺在被子里,闻着太阳的味道,想起了念念。念念晒的被子也是这个味道。

第二天早上,她该走了。老太太送她到村口,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塞到她包里。“路上吃。别饿着。”

“奶奶,我不要……”“拿着。”老太太把鸡蛋塞好,“你帮我劈了柴,我不能让你白干。”

小念恩攥着鸡蛋,鼻子酸了。“奶奶,我走了。”“往哪走?”“往西走。到处看看。”

老太太点了点头:“走吧。路还长。”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站在村口,朝她挥了挥手。她转过身,往西走。太阳照在前面的路上,金黄金黄的。路两边是麦田,麦子抽穗了,绿油油的,风一吹,沙沙响。

她走了很远,停下来,从包里掏出那枚“一路平安”的印章,蘸了点水,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按了一下。石头上留下了四个字的印子:一路平安。她站起来,继续走。路还长,慢慢走。翻过了一座山,还有下一座。但她不怕了。山再高,也有路。路再难,也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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