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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魔域·规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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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石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灯笼都亮了,红的、黄的、紫的、绿的,一串一串的,把整条街照得明明暗暗的。小念恩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光,觉得魔域的夜晚比凡间还热闹。

墨玉带她去了一家饭馆。饭馆不大,但坐满了人。有头上长角的,有身后有尾巴的,有皮肤是蓝色的,有眼睛是红色的。他们围坐在桌子旁边,喝酒吃肉,大声说话,跟凡间赶集一样热闹。

“墨会长来了!”老板迎出来,是个胖乎乎的女人,脸上长着几片淡蓝色的鳞片,笑眯眯的,“老位子给您留着呢。”

他们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见整条街,灯火通明的,人来人往的。墨玉点了几个菜,都是魔域的特色。小念恩吃了一口,味道重,但好吃。

“念恩,你知道魔域以前是什么样的吗?”墨玉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街。

“不知道。”

“以前,这条街没人敢走。白天都不敢,更别说晚上了。”墨玉的声音很轻,“那时候魔域没有规矩,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今天你抢我的,明天我抢你的。抢来抢去,大家都穷。商队不敢来,东西卖不出去,也买不进来。”

小念恩想起凡间的那些村子。有的村子也穷,但穷得安安静静的。魔域的穷不一样,是乱出来的穷。

“后来呢?”“后来你外婆来了。”墨玉笑了,“她带着合同来的。她说,你们别抢了,抢来抢去都穷。签个合同,定个规矩,你卖你的,我买我的,大家都好过。没人信她。魔域的人只信拳头,不信纸。”

“那后来怎么信了?”“因为有人试了。”墨玉放下茶杯,“第一个人试了,赚了钱。第二个人试了,也赚了钱。第三个人试了,还是赚了钱。大家一看,原来签合同比打架管用。慢慢地,就都签了。”

小念恩想起凡间的那个补鞋的老爷爷,补了一辈子鞋,没签过合同,但没人赖他的账。是因为凡间的人讲信用,还是因为魔域的人不讲信用?她不知道。

“念恩,你知道合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墨玉问。

“是什么?”

“是罚则。”墨玉说,“你外婆说过,没有罚则的合同,就是一张废纸。签了合同,就得认账。不认账,就得受罚。罚了,下次就不敢了。”

小念恩想起墨玉帮那个老头换车轮的事。老头要是赖账,别的商会就不收他的货。这就是罚则。不是打他,不是骂他,是不跟他做生意。不跟他做生意,他就活不下去。比打他还难受。

“墨玉姐,魔域有人赖过账吗?”“有。头几年多,现在少了。赖账的人被赶出商会,没人跟他做生意。货卖不出去,也买不进来。熬不住了,要么认罚,要么离开魔域。”

“离开魔域去哪?”“去没人管的地方。魔域很大,有规矩的地方就黑石城这一片。出了这片,还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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