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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魔域·归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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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一把缰绳递给她:“马给你。骑着回去,快。”

“不用。我走回去,慢慢走,看看路。”

李天一没勉强,把马牵回去了。

小念恩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墨玉站在城门口,朝她挥手。李天一站在她旁边,也在挥手。白眉站在后面,点了点头。她挥了挥手,转过身,往东走。

走了两天,到了清河。撑船的老汉还在,坐在船上,钓鱼。看见她,笑了:“又回来了?”“回来了。从魔域回来的。”

老汉撑船过河,没收钱。“魔域什么样?”“黑黑的,但热闹。有规矩了,大家签合同,做生意,不打架了。”

老汉点点头:“有规矩好。有规矩,日子就好过。”

过了河,又走了两天,到了石头村。村口的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叶子绿了,密密匝匝的。赵爷爷在树下喝茶,张奶奶在择菜,李大爷在听戏。狗蛋在追一只蝴蝶,跑得满头大汗。

“念恩回来了!”狗蛋第一个看见她,扔了蝴蝶跑过来,“你回来了!魔域好玩吗?”

“好玩。下次带你去。”

赵爷爷站起来,端着茶杯,手抖了一下。“念恩,回来了?”“回来了。赵爷爷,我给您带了魔域的茶叶。”她从包里掏出一包茶叶,递过去。赵爷爷接过来,闻了闻,眼睛亮了。“好茶。魔域的茶,跟凡间的不一样。”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摸了又摸:“瘦了。但精神好了。”“张奶奶,我给您带了魔域的布。黑色的,亮亮的,做衣裳穿。”她把布塞到张奶奶手里。张奶奶摸着布,笑了:“好布。我留着,过年做新衣裳。”

李大爷坐在椅子上,没动。小念恩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李大爷,我回来了。”“回来就好。”李大爷伸出手,摸她的头,从上往下摸,摸到肩膀,“高了。也壮了。”

念念从巷子里走出来,围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她看着小念恩,小念恩看着她。谁都没说话。小念恩走过去,站在念念面前。

“娘,我回来了。粮食卖了,五十八两。合同签了,七件事都写清楚了。”

念念看着她,眼圈红了,但没哭。她伸出手,把小念恩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回来了就好。我给你做饭去。”

小念恩跟着她回家。院子里的枣树高了,结了小枣,青青的,小小的。屋檐下的菜干换新的了,是今年夏天晒的。窗台上的花开了,红红的,艳艳的。

她站在院子里,把包放下。包很沉,但她不觉得累。走了那么多路,什么包都背过。石头村的包,最轻。

晚上,她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魔域的茶叶、魔域的布、暗星石、合同、账本、印章,摆了满满一炕。念念看着这些东西,没说话。她拿起那块暗星石,托在手心里。石头里的银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

“这是魔域的特产,叫暗星石。晚上会发光,放在枕头底下,能梦到魔域。”念念把石头放在桌上,看着它。“你梦到了什么?”“梦到了墨玉姐,梦到了李天一,梦到了魔域的集市。很大,很热闹。”

念念点点头,把石头收好。

晚上,小念恩躺在炕上。被子是新的,软乎乎的,有太阳的味道。念念躺在她旁边,给她扇扇子。扇子还是那把蒲扇,风还是那么软,一下一下的。

“娘,我不走了。”“不走了?”“不走了。学了本事,回来教村里的人。教完了再说。”

念念的扇子停了一下,又继续摇。“好。不走了。”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照在被子上,白花花的。小念恩闭上眼睛,听着扇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那样。她很快就睡着了。没有梦,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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