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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上界·谈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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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三大世家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人不一样。王二长老还在,但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腰里别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王家的族徽。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很和气,但小念恩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苏宗主,这是我家少主,王明远。”王二长老的语气恭敬了很多。

王明远拱了拱手:“苏宗主,久仰大名。”他的目光落在小念恩身上,“这位就是念恩姑娘吧?久仰久仰。”

小念恩不太习惯这种客套,点了点头。她注意到王明远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跟三天前苏晚婉拟的那份很像,但封皮不一样。

“苏宗主,您提的合同,我们看了。”王明远坐下来,把合同放在桌上,“大部分条款我们都同意。考核标准由宗门自行制定,世家不得干涉。弟子考核不及格者,由宗门内部处理。这两条,没问题。”

苏晚婉没说话,等着他说“但是”。

“但是——”王明远果然说了,“灵石供应按人头拨付,与考核结果脱钩。这一条,我们觉得不太合适。”

“为什么?”小念恩问。

王明远看了她一眼:“念恩姑娘,上界的灵石矿有限,不可能每个宗门都一样多。有的宗门人多,有的宗派人少。按人头拨付,人多的人占便宜,人少的人吃亏。这不公平。”

小念恩想了想:“那您的意思是?”“考核还是要有的。但不是现在的KPI。我们可以改成——灵石供应按人头拨付,但宗门必须完成基本考核。基本考核很简单,只要宗门运转正常,弟子不闹事,就行。完不成的,再减灵石。”

苏晚婉皱了皱眉:“什么是‘宗门运转正常’?谁来定这个标准?”

“可以由世家和宗门一起定。每个季度开一次会,大家商量着定。”王明远笑了,“苏宗主,您当年在修真界立的规矩,不就是商量着来的吗?没人能一个人说了算,大家都得同意才行。”

小念恩心里一动。这个王明远,看起来和气,说话也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想起墨玉姐教她的——签合同的时候,要看清每一条,想清楚每一条的背后是什么。王明远说的“宗门运转正常”,听起来合理,但谁来判断正不正常?世家说了算,还是宗门说了算?如果世家说了算,那跟现在的KPI有什么区别?

“王公子,什么叫‘宗门运转正常’?”小念恩问。

王明远愣了一下:“就是……宗门能正常运转,弟子能正常修炼,不闹事,不造反。”

“那怎么判断?谁来判断?判断的标准是什么?写不写进合同里?”

王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王二长老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少主,这……”

王明远摆摆手,看着小念恩:“念恩姑娘,你觉得应该怎么定?”“写进合同里。”小念恩从包里掏出纸笔,“‘宗门运转正常’是什么意思,一条一条地写清楚。比如,弟子人数不低于多少,修炼时长不少于多少,完成任务的比例不低于多少。写清楚了,大家照着办。写不清楚,以后又得吵。”

王明远看着她,眼神变了。“你跟你外婆一样。她当年也是这么做的。把每一条都写清楚,不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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