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渊在二楼办公。他比小念恩记忆中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眼睛还是那样亮,像两颗星星。他看见小念恩,站起来,笑了。“念恩,长这么大了。”
“林叔叔,您老了。”“老了。”林渊摸了摸头发,“你外婆当年让我当这个执法司的司长,一当就是十几年。老了,该退了。”
小念恩坐在他对面。林渊给她倒了杯茶。“你帮清虚仙宗改KPI的事,我听说了。做得好。执法司这边也有一套考核,也是世家定的,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能不能帮我们也改改?”
小念恩愣了一下:“执法司的考核,我也能改?”“能。执法司虽然归世家管,但规矩是人定的。不好的规矩,就能改。”
林渊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放在桌上。“这是执法司的考核细则。你看看。”
小念恩拿起来看。跟清虚仙宗的KPI差不多,也是积分制,每月考核,末位淘汰。不同之处在于,执法司的考核更狠——完不成任务的,不光扣分,还要扣俸禄。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直接开除,没有缓冲。
“林叔叔,执法司的人也跟清虚仙宗的弟子一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样。有的更惨。”林渊叹了口气,“执法司的人要外出执行任务,危险。有的受了伤,完不成任务,被扣分、扣俸禄、开除。开除的人没地方去,有的流落街头,有的回了老家,有的下落不明。”
小念恩把细则收好。“林叔叔,我回去想想。明天给您答复。”
晚上,小念恩在灯下看执法司的考核细则。她看得仔细,每一条都看了好几遍。问题跟清虚仙宗的一样——指标太高,扣分项太多,没有缓冲。她想起在魔域学的那些本事。合同要写清楚,写不清楚的事要留证据,违约要有罚则。考核细则也是一样,要写清楚,要留缓冲,要有申诉渠道。
她拿出纸笔,开始写新的考核细则。任务完成率从每月百分百降到八成,完不成的可以申请延期。受伤生病的,可以申请减免任务。被扣分的,可以申诉。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任务的,不是直接开除,而是先培训、再调整岗位、最后才考虑开除。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又改了几处。明天拿给林叔叔看。
她在本子上写:今天去见了林叔叔。执法司的考核细则跟清虚仙宗的KPI一样狠,完不成任务的扣分、扣俸禄、开除。受伤的人也完不成,被开除了没地方去。我帮执法司写了新的考核细则。任务完成率降到八成,完不成的可以延期。受伤生病的可以减免。被扣分的可以申诉。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先培训、再调岗、最后才开除。人不该被规矩逼死。规矩是给人活的,不是给人死的。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包里。窗外的月亮露出了一半,亮亮的,照在窗户纸上。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去执法司。新规矩定下来,执法司的人也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