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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在荒地上走了整整两天,才碰到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头,背着个竹篓,手里拿着把锄头,在山坡上挖药材。他看见小念恩,愣了一下:“小姑娘,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不怕野兽?”“不怕。爷爷,这是哪儿?”“修真界北境,青峰山。离最近的镇子还有五十里。”
小念恩松了一口气。还在修真界,没被甩到别的地方去。她在老头旁边蹲下来,看他挖药材。挖的是黄芪,根黄黄的,粗粗的,闻着一股药味。
“爷爷,您最近有没有听说传送阵的事?”“听说了。”老头头也不抬,“坏了。上个月我儿子从清虚仙宗回来,传送阵走了两个时辰,以前一个时辰就到了。他说在传送阵里晃得厉害,差点吐了。”
“那您知道传送阵是谁修的吗?”“谁修的?神界的人修的吧。好几千年前的事了,谁知道呢。”
小念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爷爷,清虚仙宗怎么走?”“往北,翻过那座山,再走两天就到了。”
小念恩往北走。翻山的时候,她看见天边有一道淡淡的裂缝,细细的,长长的,像被人用刀划了一下。裂缝里透出白色的光,跟神界的光一样。她站在山顶上看了很久,裂缝在云层上面,很高,很远,她够不着。但她知道,那就是赵爷爷说的“天裂”。裂缝不是在地上,是在天上。天上裂了,地上就不稳了。
两天后,她到了清虚仙宗。苏晚婉在院子里等她,桌子上摊着一张大地图,上面标着红点。
“念恩,你来了。过来看。”苏晚婉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上界的传送阵,坏了三个。修真界的传送阵,坏了五个。魔域的商路,出现了两道裂缝。凡间的路倒是没坏,但最近地震多了,河水也涨了。”
小念恩看着那些红点,密密麻麻的,像疹子。“外婆,这些红点连起来是什么?”“连起来?”苏晚婉拿笔在地图上画线,把红点一个一个连起来。连完了,退后一步看。那些线不是乱的,是有规律的,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圆心在正中间,是神界。
“外婆,圆心是神界。”“嗯。神界出了事,三界都跟着出事。”
小念恩想起在神界的时候,白芷说过——合同、天规、轮回、造化,四样东西撑起了三界的秩序。她理顺了合同,改顺了天规,理清了轮回,调好了造化。四样都顺了,怎么还会出事?
“外婆,我想去神界看看。”“去神界?你刚从神界回来。”“再去。不找到原因,裂缝会越来越大。三界会断。”
苏晚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去吧。带上这个。”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跟上次神界召唤她的那块一样,白白的,亮亮的,上面刻着“通行”两个字。“这是神界的通行令。没有它,你进不去。”
小念恩接过玉牌,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