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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三界·源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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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小念恩就起来了。

念念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着。她吃了一碗粥、两个馒头、一个鸡蛋,把剩下的鸡蛋塞进包里。念念送她到村口,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泛着鱼肚白,西边还挂着几颗星星。风凉丝丝的,带着霜的味道。

“娘,我走了。”“走吧。路上小心。”

小念恩背着包,往西北走。赵爷爷的腿、张奶奶的眼睛、李大爷的头,都是裂缝。地脉裂了,三界跟着裂,人也跟着裂。她要找到源头,补上。

走了两天,到了清河。河水涨了,比以前宽了不少,水流也急了,哗哗的,声音比以前大。撑船的老汉坐在船上,脸色不太好。

“爷爷,您怎么了?”“头疼。好几天了,吃了药也不管用。”老汉揉了揉太阳穴,“河水一涨,头就疼。水退了,头就不疼了。”

小念恩从包里掏出罗盘,放在地上。指针转了几圈,停了,指向河对岸的西北方向。裂缝在那边,源头也在那边。

过了河,她继续往西北走。路越来越难走,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裂了,裂缝细细的,长长的,像被人用刀划了一下。她蹲下来看裂缝,裂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伸手摸了摸,凉丝丝的,跟神界地脉裂缝一样的凉。

走了三天,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但房子塌了好几间,墙裂了好几道。村里人坐在空地上,不敢进屋。一个老太太坐在石头上,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几件衣裳、一袋粮食。

“奶奶,这里怎么了?”“地裂了。”老太太指了指身后的房子,“前天夜里,突然晃了一下,房子就裂了。我家那堵墙,裂了一道大口子,能伸进一只手。”

小念恩走过去看,墙上的裂缝跟地上的裂缝一样,细细的,长长的,黑漆漆的。她摸了摸,凉丝丝的。

“奶奶,裂缝从哪边过来的?”“从西北边。山那边。”

小念恩往西北看,远处有一座山,不高,但很黑,跟别的山不一样。别的山是青的、绿的,那座山是黑的,像用炭堆起来的。

她告别了老太太,继续往西北走。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黑。走到山脚下,她停下来,从包里掏出罗盘。指针转得飞快,像疯了一样。她从来没见过罗盘的指针转这么快。地脉的源头就在这座山里,在这座黑色的山里。

她开始爬山。山很陡,没有路,全是石头。石头是黑的,跟魔域的石头一样黑。她手脚并用,往上爬。爬了一个时辰,爬到了半山腰。半山腰有一个洞口,圆圆的,黑漆漆的,像一只眼睛。风从洞口灌出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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