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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春日·开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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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念根就缠着小念恩要学写字。

“姐,赵爷爷说春天要开蒙。春天到了,你给我开蒙。”念根拽着小念恩的衣角,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他说的“开蒙”是赵爷爷教他的词,意思是开始读书认字。

小念恩看了看院子里的枣树,枝条上冒出了米粒大的芽苞,春天真的来了。她把桌子搬到院子里,铺上纸,磨了墨,把念根抱到椅子上。念根坐不住,屁股扭来扭去,椅子咯吱咯吱响。

“坐好。开蒙第一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腰挺直,肩放平。”念根把腰挺得直直的,像根棍子,下巴抬得老高。小念恩把他的下巴按下来:“眼睛看纸,不是看天。”

念根低下头,看桌上的纸。纸是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拿起笔,笔杆比他的手还长,握不住,往下滑。小念恩帮他握住,一笔一划地写。

“今天学第一个字——‘人’。”小念恩在纸上写了一个“人”,一撇一捺,简简单单。念根看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姐,人字像什么?”“像一个人站着。一撇是左腿,一捺是右腿。人站着,稳稳当当的。”

念根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一个“人”。一撇太长了,一捺太短了,整个字歪歪扭扭的,像要倒。他又写了一个,这次一撇一捺都短,缩成一团,像蹲着。他写了十几个“人”,每一个都不一样,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劈叉,有的打架。小念恩看得想笑,但忍住了。

“姐,我写得对吗?”“对。多练就好了。每天写十个,写一个月就写好了。”

念根点头,把纸小心地叠好,塞进口袋里。他要拿给赵爷爷看。

下午,念根跑去找赵爷爷。赵爷爷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端着茶杯。念根把纸掏出来,铺在赵爷爷膝盖上。“赵爷爷,我写的‘人’字。”

赵爷爷低头看,看了很久。那些歪歪扭扭的“人”字,有的像站着的人,有的像蹲着的人,有的像摔跤的人。赵爷爷笑了:“好。念根会写‘人’字了。你知道‘人’字为什么一撇一捺吗?”

念根摇头。

“一撇一捺,互相撑着。没有这一捺,这一撇就倒了。没有这一撇,这一捺也站不住。人字是互相撑着的。人也一样,互相撑着,才能站得稳。”

念根想了想,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他把赵爷爷的话记住了。“人”字是互相撑着的,人也一样。

从那天起,念根每天写十个“人”字。写完了,拿给赵爷爷看。赵爷爷每次都看得很认真,看完点点头,不说话。念根觉得赵爷爷在检查他的作业,写得不好赵爷爷会看很久,写得好赵爷爷看得快。所以他每天都很认真地写,一笔一划的,不敢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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