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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秋收·掰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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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过后,地里的玉米棒子鼓起来了。念根每天放学都要钻进玉米地,摸一摸那些棒子。刚开始棒子还是软的,指甲一掐冒白浆。过了白露,棒子硬了,玉米须从浅黄变成深褐,卷曲着,像老头的胡子。小念恩说:“念根,玉米熟了,该掰了。”

念根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玉米地他锄了七天草,手磨出水泡,破了又结痂,现在痂掉了,手心长出硬茧。他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手心的茧子黄黄的,硬硬的,摸着像树皮。“姐,我有茧子了。”“有茧子了才是庄稼人的手。”

掰玉米不能用镰刀,得用手掰。小念恩给念根示范,左手抓住玉米秆,右手握住玉米棒子,往下一压一扭,“咔嚓”一声,棒子就下来了。念根学着她的样子,抓住一棵玉米秆,握住棒子,往下压,扭了一下,没下来。又扭了一下,“咔嚓”,棒子掉了,他差点往后摔倒。

“姐,掉了!”“掉了就对了。掰玉米就是这样。”

念根把玉米棒子扔进筐里,又掰第二个。这次他站稳了,左手抓秆,右手握棒,一压一扭,“咔嚓”,又下来了。他掰得越来越顺,咔嚓咔嚓,像在拧什么东西。玉米叶子划在脸上,痒痒的,有一道道红印子,他不管。玉米须上的灰落在脖子里,扎得慌,他也不管。

小黄跟在他后面,啄掉在地上的玉米粒,叽叽叽地叫。念根回头喊它:“小黄,别光顾着吃,帮我捡。”小黄听不懂,还是啄。

掰了一上午,念根掰了满满两筐。他坐在地头,看着筐里金黄的玉米棒子,玉米粒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的,像牙齿。他拿起一个,剥了几粒放进嘴里,生的,脆,甜,有一股奶香味。“姐,生的也能吃?”“能吃。小时候没啥吃的,饿了下地掰个生玉米就啃。甜着呢。”

念根又剥了几粒,嚼得咯吱咯吱响。小念恩也剥了一个,两个人坐在地头啃生玉米,小黄在旁边啄掉下来的渣。太阳晒着,风吹着,玉米叶沙沙响。念根觉得这是最好的日子。

中午,念念送饭来了。馒头、咸菜、绿豆汤,还有一碟蒜泥。念根啃了两个馒头,喝了两碗绿豆汤,肚子圆滚滚的。他把蒜泥抹在馒头上,咬一口,辣得吸溜吸溜的,但香。

“娘,下午还掰。”“下午歇歇。太阳毒,别中暑。”“不歇。玉米不等人。”

念念没再劝,这孩子像他姐。

下午,念根接着掰。太阳毒,晒得后背发烫,汗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涩得难受。他用袖子擦一把,袖子湿透了。玉米叶子划在胳膊上,一道道红印子,有的渗出血珠,他不管。手心疼,茧子磨着玉米皮,沙沙的,他不管。他只知道,玉米要赶紧掰,掰完了才能种麦子。地不能闲着,人也不能闲着。

太阳偏西的时候,念根掰完了分给他的那几垄玉米。他站在地头,看着一筐一筐的玉米,金黄金黄的,堆得像小山。他数了数,八筐。他蹲下来,拿起一个玉米棒子,剥开皮,玉米粒饱满,一颗挨一颗,没有缝隙。他闻了闻,有太阳的味道。

“姐,今年的玉米好。”“嗯。雨水好,阳光好,玉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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