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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归途·人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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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山下来,念根的腿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累。爬了那么高的山,在洞里蹲了那么久,腿早就不听使唤了。但他没喊累,姐姐也没问他累不累。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蹲在山脚下等着,看见念根就扑过来,翅膀扑棱棱地扇,叽叽叽地叫得欢实。

“小黄,你怎么来了?”念根蹲下来摸它的羽毛。小黄啄了啄他的手指头,不疼,痒痒的。它脚上绑着一个小布条,念根解下来一看,是念念写的:“鸡跟你们去了,别丢了。”念根笑了,把小黄抱起来,放在肩上。小黄蹲在他肩上,不动了,像是坐轿子。

五界代表在山脚下分了手。苏晚婉要回清虚仙宗,林渊要回执法司,墨玉和李天一要回魔域商会,金不换和墨染要回上界,白芷和青木要回神界。狗蛋和王叔要回石头村,跟小念恩姐弟俩同路。

“念恩,明年还签合同吗?”狗蛋走在前面,回头问。“签。永恒契约签了,但每年的粮食合同、矿石合同、药材合同,还得签。大的规矩定了,小的规矩也要守。”

狗蛋似懂非懂,但他知道,签了合同,粮食就能卖个好价钱。

走了两天,到了清河。撑船的老汉坐在船上,看见念根肩上的小黄,笑了。“鸡也出门?”念根把小黄从肩上拿下来,抱在怀里。“它来找我的。”老汉撑船过河,没收钱。“裂缝补上了?”“补上了。”老汉点点头,撑篙离岸。船到河心,水清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念根低头看,水里的石头圆圆的,滑溜溜的,水从上面流过去,哗哗的。

“爷爷,您以后还撑船吗?”“撑。撑到撑不动为止。”老汉笑了笑,“河还在,我就撑。”

船到了对岸,念根跳下船,回头看了一眼。老汉站在船上,撑着篙,朝他们挥手。念根也挥了挥手,跟着姐姐往石头村走。

又走了两天,到了石头村。村口的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叶子黄了,落了一地。赵爷爷在树下喝茶,张奶奶在择菜,李大爷在听戏。他们看见念根,都笑了。

“念根回来了!”赵爷爷站起来,端着茶杯,手不抖了。念根跑过去,拉着赵爷爷的手。“赵爷爷,裂缝补上了,您腿还疼吗?”“不疼了。从昨天就不疼了。”

张奶奶拉着念根的手,摸了又摸。“瘦了。但精神好了。”“张奶奶,我给您带了魔域的暗星石,晚上会发光。”念根从口袋里掏出暗星石,塞到张奶奶手里。张奶奶摸着石头,石头里的银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好石头。我留着,晚上照着亮。”

李大爷坐在椅子上,朝念根的方向伸出手。念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李爷爷,裂缝补上了,您头还疼吗?”“不疼了。从昨天就不疼了。”李大爷摸了摸念根的头,从上往下摸,摸到肩膀。“高了。也壮了。”

念念从巷子里走出来,围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她看着小念恩,又看着念根,没说话。念根跑过去,抱住念念。“娘,我回来了。裂缝补上了,合同签了,我也签字了。”

念念愣了一下。“你也签字了?”“嗯。我代表下一代签的。永恒契约,管一万年。”

念念蹲下来,看着念根。她伸出手,把念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好。签了就好。”她站起来,转身往家走。“我给你们做饭去。”

小念恩跟着念念回家,念根跟在后面。院子里的枣树叶子落光了,但枣子还在,红彤彤的,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念根跑到枣树下,仰着头看。枣子比去年多,比去年大,红得发亮。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甜,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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