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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新纪·洪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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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白辰收到了白芷的信。不是从天上飘下来的,是白辰自己感应到的。他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念继,神界的光又闪了。”“又怎么了?”“不是暗,是闪。一明一暗,像在求救。”

念继放下手里的馒头。“白辰哥,明天我们去神界。”“现在就去。”

白辰牵出白马,两人翻身上去,连夜赶路。跑了三天,到了神界。冲进光门,等光散了,念继站在契约司门口。新石碑还在,旧石碑还在。但旧石碑上的裂缝里,真的长出了一棵小苗,嫩嫩的,绿绿的,两片小叶子,像两只小手。

白芷坐在门槛上,摇着蒲扇。“念继,你来了。你看看,石碑活了。”

念继蹲下来,摸了摸小苗。叶子是软的,凉丝丝的。他笑了。

“白芷奶奶,这是枣树苗。”“我知道。苏晚婉当年种下的枣核,等了几万年,终于发芽了。”

白辰蹲在旁边,看着那棵小苗。“念继,这是你种的吗?”“不是我种的。是石碑自己长的。”“石碑不会长树。”“那它怎么长的?”

白辰答不上来。念继笑了。“白辰哥,有些事,不需要答案。活了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麦田边。九株麦子又长高了,绿油油的,抽穗了。他蹲下来,掐了一个麦穗,搓了搓,吹掉壳,手心里躺着十几粒麦粒。他放进嘴里嚼了嚼,甜。

“白芷奶奶,今年麦子又甜了。”“嗯。因为有你在。”

念继把麦粒装进口袋里。他走到新石碑前,摸了摸石头。石头是温的,暖暖的。他想起柳林村的柳伯,想起那些捐枣子的村民,想起那棵从裂缝里长出来的枣树苗。

“白芷奶奶,凡间也有人忘了契约。但更多的人,没忘。”

白芷摇着蒲扇,笑了。“我知道。”

念继在神界住了几天,帮白辰浇麦子、松土。走之前,他蹲在旧石碑前,对着那棵枣树苗说:“小苗,你好好长。明年我来看你。”

风吹过来,小苗摇了摇,像是在说:等你。

念继穿过光门,走过麦田,走过老枣树,走过修真界,走过清河。走了三天,到了枣村。念永站在村口,手里拿着镰刀。

“娘,神界的旧石碑上长出了枣树苗。”“石碑上长树?”“嗯。苏晚婉当年种的枣核,等了几万年,发芽了。”

念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晚婉奶奶,什么都等得到。”

念继跟着母亲回家。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红枣。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想起了柳伯的眼泪,想起了白辰说的“心里装着别人”。

“娘,柳林村的枣树明年会结果吗?”“会。根没死,就能活。”

念继又咬了一口馒头。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笑了。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神界的旧石碑前,那棵枣树苗长成了一棵大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住,枝条上挂满了红枣。白辰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白芷坐在门槛上,摇着蒲扇。

“念继,枣子熟了,该收了。”

念继伸出手,摘了一颗枣子,放进嘴里。甜。他笑了。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跑到屋后,去看那棵枣树苗。小苗又长高了,叶子多了几片。他蹲下来,摸了摸叶子。

“枣树,神界的石碑上,也长了一棵枣树。跟你一样。”

小苗摇了摇,像是在说:我知道。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笑了。转过身,朝屋里喊:“娘,白辰哥的枣树又长高了!”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长高了就长高了,喊什么。吃饭了。”

念继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嚼着馒头,想着神界的枣树苗,想着柳林村的枣树,想着屋后的枣树。都在长。都在活。都在等。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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