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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新纪·嫁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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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继在柳林村待了七天,教村民嫁接枣树。接穗是从枣村带来的,是从那棵一千二百年的老枣树上剪的枝条,手指粗,半尺长,芽苞鼓鼓的。柳伯蹲在旁边,看着念继削接穗,刀锋划过树皮,薄薄一片,卷起来像花卷馒头。

“念继,你削得真平。”“练出来的。我奶奶教我削过萝卜。”

柳伯笑了。“削萝卜跟削树枝能一样?”“差不多。都是手上功夫。”

念继把削好的接穗插进砧木的切口里,对齐形成层,用塑料条缠紧。他缠得很仔细,一圈压一圈,不漏缝,不勒太紧。缠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柳伯,这棵就算嫁接了。明年春天发芽,后年就能结果。”“能活吗?”“能。根没死,就能活。”

柳伯蹲下来,摸了摸嫁接处。塑料条绷得紧紧的,接穗和砧木贴在一起,像两个不认识的人被绑成了夫妻。他叹了口气。

“念继,你说柳林村的枣树,还能跟以前一样吗?”“能。树跟人不一样,树不记仇。你好好待它,它就好好长。”

念继在柳林村住了七天,嫁接了三百多棵枣树。手磨出了水泡,破了,结痂了,又破了。他不喊疼,也不贴创可贴。白辰不在,没人跟他吵架,他觉得有点无聊。晚上他躺在柳伯家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掏出母石,石头里的光稳稳地亮着,映在屋顶上,像一盏小灯。

“石头,白辰哥在神界干嘛呢?是不是在数麦粒?”

石头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不知道。念继笑了。他把石头放回口袋里,闭上眼睛。第二天一早,他收到了白辰的信。不是从天上飘下来的,是白辰感应到了念继想他,自己写的。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念继,魔域的矿石种不活。愁。”念继看完,笑得肚子疼。

他趴在炕桌上,给白辰回信。“白辰哥,矿石不是种子,种不活。你要用凡间的土掺魔域的矿粉,试试。”写完了,他不知道怎么寄出去。想了想,把信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母石旁边的口袋里。“石头,你帮我带给白辰哥。”石头闪了一下,像是在说:行。

念继在柳林村又待了三天,把剩下的枣树全嫁接了。临走那天,柳伯送他到村口,手里提着一篮红枣——去年存下来的,已经不脆了,但甜。

“念继,拿着。路上吃。”“柳伯,您留着。”“拿着。”柳伯把篮子塞进念继手里,眼眶红了。“念继,谢谢你。没有你,柳林村今年过不去。”

念继接过篮子,鼻子酸了一下。“柳伯,答应了的事要做到。我们签过合同的。”

他走了。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柳伯还站在村口,朝他挥手。念继挥了挥手,转过身,走了。回到枣村,念永正在院子里晒枣子。念继把篮子放在桌上,拿了一颗红枣,咬了一口。不脆了,但甜。

“娘,白辰哥来信了。他说魔域的矿石种不活。”“矿石能种吗?他脑子进水了?”“神界的人,不懂种地。”

念永笑了。“你教他。”“教了。让他用凡间的土掺矿粉。”

念继在屋后蹲下来,看那棵枣树苗。小苗又长高了,到他腰了。叶子绿得发亮,枝条上长了小刺,扎手。他摸了摸,扎了一下,缩回来。

“枣树,你扎我。”小苗摇了摇,像是在说:活该。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屋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枣树。老枣树又结果了,青枣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但嚼着嚼着,有一股淡淡的甜。

“念继,枣子还没熟,你摘它干嘛?”“尝尝。不尝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熟。”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熟了会告诉你。枣子红了,你就知道了。”

念继笑了。他把青枣吐掉,跑到屋里,拿起笔,给白辰写信。“白辰哥,矿石种不活就别种了。你把矿粉撒在土里,当肥料。等明年麦子收了,你带一把麦穗来凡间,我教你种麦子。”写完了,他把信塞进母石旁边的口袋里。“石头,再帮我带一次。”石头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怎么老使唤我。

念继笑了。他摸了摸石头,石头暖暖的。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神界的契约司门口,白辰蹲在麦田边,手里拿着一把矿粉,往土里撒。撒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念继,矿粉撒完了。”“麦子会甜吗?”“会。魔域的矿粉,含钾,麦子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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