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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新纪·同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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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五棵枣树苗。小苗又长高了,叶子多了几片。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枣树,神界的枣树苗也发了五棵。跟你们一样。”

小苗摇了摇叶子,像是在说:知道了。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麦地边,蹲下来,掐了一个麦穗——还没长出来,掐了个空。白辰站在他身后,笑了。

“念继,麦子还没抽穗,你掐什么?”“我着急。”“急什么?”“急着吃。”

白辰笑得更厉害了。念继也笑了。两人蹲在地头,对着笑,笑得肚子疼。

念永站在屋后,看着两个少年笑,摇了摇头。“两个傻子。”

念继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娘,白辰哥的枣树苗发了一窝,五棵。”“五棵?一颗枣核发五棵?”“嗯。神界的枣核也是五棵。”

念永愣了一下。“种子换了个地方,都发得多。”“为什么?”“因为新鲜。种子跟人一样,换个地方,就有劲。”

念继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对。

那天下午,白辰收到白芷的第二封信。白辰捂住胸口,脸色又白了。

“念继,我奶奶说,五界种子交换计划第二期要开始了。这次不只是换种子,还要换苗。”“换苗?”“把发了芽的苗,挖出来,换到别的界去种。”

念继愣了一下。“那我们的枣树苗,要挖出来还给神界?”“对。神界的枣树苗,还给凡间。”

念继蹲下来,看着那五棵枣树苗。小苗嫩嫩的,绿绿的,刚长出来没几天。他舍不得挖。

“白辰哥,能不能不挖?”“不能。答应了的事要做到。”

念继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拿起小铲子。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五棵枣树苗挖出来,根上带着大坨土,用布包好。白辰也蹲下来,帮他把苗装进木箱里。

“白辰哥,你什么时候去神界?”“明天。你把苗给我,我把神界的苗带回来。”

念继把木箱递给白辰。白辰接过木箱,沉甸甸的。

“念继,你放心。神界的枣树苗,我会好好种。”“我放心。你种不好,我明年去神界找你算账。”

白辰笑了。他牵着白马,背着木箱,走了。念继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

他转过身,走到屋后。麦地边空了一块,五棵枣树苗不见了,留下五个小坑。他蹲下来,摸了摸坑里的土。土是湿的,温的。他拿起铲子,把坑填平,拍了拍。

“枣树,你们去神界了。好好长。”

风吹过来,麦叶沙沙响,像是在说:会的。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神界的枣树苗和凡间的枣树苗长在了一起,根缠着根,枝挨着枝,分不清哪棵是神界的,哪棵是凡间的。白辰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枣子,红彤彤的。念继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麦穗,金黄金黄的。两人换着吃,都甜。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五个坑。坑还在,但坑边长出了一棵小苗,不是枣树,是麦子。麦苗绿油油的,嫩嫩的,两片小叶子。念继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麦子,你怎么长在这里?”

麦苗摇了摇,像是在说:不知道。

念继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转过身,朝屋里喊:“娘,麦地边长了一棵麦子!”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长就长了,喊什么。吃饭了。”

念继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嚼着馒头,想着神界的枣树苗,想着凡间的麦子,想着白辰背着的木箱。都在长。都在活。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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