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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新纪·虫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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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继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他走到屋后,蹲下来,又看了一遍暗麦。虫全死了,叶子上的白粉被风吹散了一些,露出黑色的叶面。

“白辰哥,暗麦能活了吗?”“能。根没死,就能活。”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枣树苗边,五棵神界枣树苗又长高了,到他胸口了。枝条上挂满了青枣,小小的,绿绿的。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但嚼着嚼着,有一股淡淡的甜。

“白辰哥,神界的枣子还要等多久?”“明年。明年秋天。”“我等得及。”

白辰也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得皱起了眉头。“念继,你又骗我。”“我没骗你。后味是甜的。你品品。”

白辰又嚼了几下,眉头慢慢松开了。“甜。”“对吧?种枣的人,要懂得等。”

那天晚上,白辰收到了白芷的信。他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念继,我奶奶说,神界的麦田也生虫了。不是介壳虫,是蚜虫。跟上次一样。”“凡间有辣椒,神界有吗?”“有。上次用完了。”

念继想了想。“白辰哥,你带凡间的辣椒去神界。”“现在去?”“现在去。”

念继跑到厨房,抓了一大把干辣椒,用布包好,塞进白辰手里。白辰牵着白马,翻身上去。念继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傍晚,白辰回来了。他满身是灰,头发乱成一团,但眼睛是亮的。

“念继,神界的虫治好了。”“辣椒水喷的?”“嗯。奶奶说,谢谢你。”

念继笑了。“谢什么。答应了的事要做到。”

白辰从马背上卸下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把麦穗——神界的麦穗,金黄金黄的,沉甸甸的。

“念继,这是神界最后一批麦子。奶奶让我带给你的。”“给我?”“嗯。给你做馒头。”

念继接过麦穗,掐了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甜。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暗麦、灵谷、仙稻、神界麦子都熟了,金黄金黄的,沉甸甸的。白辰站在地头,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念继问他:“白辰哥,先收哪个?”白辰说:“先收暗麦。它最不容易。”念继笑了。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暗麦。暗麦叶子上的白粉全被风吹散了,叶子黑得像墨,硬得像铁。他伸手摸了摸,还是扎手,但扎得没那么疼了。

“白辰哥,暗麦活了。”“活了。根没死,就能活。”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转过身,朝屋里喊:“娘,白辰哥的暗麦活了!”

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活了就活了,喊什么。吃饭了。”

念继跑进屋里。桌上摆着粥、馒头、咸菜。他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嚼着馒头,想着神界的麦子,想着魔域的暗麦,想着白辰说的“根没死,就能活”。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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