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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坐在枣树下,摇着蒲扇。“念继,五界水的事办完了。我回去了。”“白芷奶奶,吃了饭再走。”“不吃了。神界还有事。”
白芷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村口。念继和白辰送她。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念继,明年的麦子,用五界水浇,会比今年甜。”“为什么?”“因为五界的水,各有各的脾气。掺在一起,脾气就没了。没脾气的庄稼,光长甜味。”
念继笑了。他站在村口,看着白芷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他转过身,拉着白辰回到屋后。
“白辰哥,明年我们种五界水浇的麦子,做馒头,给白芷奶奶吃。”“那凡间的枣子,用五界水浇,晒干了,给神界的人吃。”
两人蹲在枣树苗边,看着那些青枣。念继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涩,但嚼着嚼着,有一股淡淡的甜。白辰也摘了一颗,嚼了嚼,皱起眉头,又慢慢松开。
“念继,五界水浇过的枣子,涩味淡了。”“因为水把涩味冲走了。”
念继把枣核吐在手心里,看了看,装进口袋里。他跑到屋后,在母石旁边挖了一个坑,把枣核种下去。
“枣树,你好好长。明年结枣子给五界的人吃。”
白辰也蹲下来,用手把土压实。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五界的水掺在一起,变成了一条河,从凡间流过,从修真界流过,从魔域流过,从上界流过,从神界流过。河边的庄稼都长得高高的,灵谷金黄的,暗麦黑亮的,仙稻透明的,神界麦子沉甸甸的,凡间枣树红彤彤的。白辰站在河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念继问他:“白辰哥,馒头是哪种麦子做的?”白辰说:“五种麦子掺在一起做的。”念继咬了一口,甜的。五种甜味,不一样,但都甜。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些用五界水浇过的苗子。灵谷苗又长高了一点,仙稻苗又白了一点,暗麦苗又黑了一点,枣树苗又绿了一点。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你们好好尝。明年五界的人都来吃。”
苗子摇了摇叶子,像是在说:好。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转过身,看见白辰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馒头。
“念继,用五界水浇的麦子还没长出来,我用凡间麦子做的馒头。你尝尝。”
念继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甜的。跟梦里的味道不一样,但也甜。
“白辰哥,明年我们自己种麦子,自己做馒头。”“自己做。不放糖,也甜。”
两人蹲在枣树下,一人一个馒头,嚼着。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