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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继放下碗,看着念永。“娘,明年的面会有味道的。”“你怎么知道?”“因为根在长。”
念永没说话,又给他们盛了一碗。两人又吃完了。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那块混种地里的五种苗子长成了一棵大树,树干是五种颜色拧在一起的,金黄的、粉红的、黑色的、金黄的、嫩绿的。树上结的果子也是五种,有麦穗、稻穗、枣子,都长在同一棵树上。白辰站在树下,伸手摘了一颗枣子,放进嘴里,甜的。又掐了一个麦穗,搓了搓,嚼了嚼,也甜的。念继问他:“白辰哥,这是什么树?”白辰说:“五界树。”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块混种地。五种苗子又长高了一点,叶子更绿了。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灵谷叶,滑溜溜的,闻了闻,枣香更浓了。又摸了摸仙稻叶,凉丝丝的,闻了闻,麦香更浓了。又摸了摸暗麦叶,扎手的,闻了闻,稻香更浓了。又摸了摸神界麦叶,软软的,闻了闻,草莓味更浓了。又摸了摸枣树叶,嫩嫩的,闻了闻,有麦香、稻香、草莓味混在一起。
“白辰哥,它们穿透了。”“串透了就好。分不清了,就不会减产了。”
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老枣树下,摘了一颗红枣,放进嘴里,甜的。白辰也摘了一颗,挺甜的。
“念继,老枣树的味道没变。”“老树根深,变不了。”
念继把枣核吐在手心里,看了看,又埋进混种地里。白辰也埋了一颗。
“念继,你埋了多少颗枣核了?”“数不清了。反正根会缠在一起。”
两人蹲在地头,看着那些苗子。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念继觉得它们在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但他觉得它们在说:长了,长了,长了。
念永站在门口,朝他们招手。“吃饭了!馒头蒸好了!”
两人跑进屋里。桌上摆着一盘馒头,五颜六色的,冒着热气。念继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没味道。白辰也咬了一口,也没味道。但两人都吃完了。
念永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明年会好的。”“明年会好的。”
念继放下馒头,看着念永。“娘,明年的馒头,不用放糖,也会甜。”“你怎么知道?”“因为根缠在一起了。”
念永没说话,又给他们一人一个馒头。两人拿着馒头,走到屋后,蹲在地头,啃着没味道的馒头,看着那些苗子。
“白辰哥,明年的馒头,我们一人一半。”“一人一半。你一半,我一半。”
两人啃完了馒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们笑了。
那天下午,白辰收到了白芷的信。不是纸鹤,是白辰自己感应到的。他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念继,奶奶说,神界的枣树也混种了。她把神界麦子、仙稻、灵谷、暗麦、凡间枣树,都种在一起了。”“根缠在一起了?”“缠在一起了。”
念继笑了。“五界都一样了。”
白辰也笑了。“五界都一样了。”
两人蹲在混种地边,看着那些苗子。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念继伸出手,白辰也伸出手。两人击了一下掌。
“答应了的事要做到。”“说了的话要算数。”
那天晚上,念继做了一个梦。梦里,五界的根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五界的作物长在同一棵树上,结的果子五颜六色的。白辰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五色馒头。念继问他:“白辰哥,馒头是哪种麦子做的?”白辰说:“五种麦子掺在一起做的。”念继咬了一口,甜的。
醒来,天已经亮了。念继跑到屋后,去看那些苗子。五种苗子又长高了一点,叶子更绿了。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分不清哪棵是灵谷,哪棵是仙稻,哪棵是暗麦,哪棵是神界麦子,哪棵是枣树。它们长在一起了。
“白辰哥,分不清了。”“分不清了就好。”
两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照在枣山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