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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规矩的温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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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规矩贴出去的第二天,登记处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是来签契约的,是来吵架的。

排第一个的是个白胡子老神,管着一片不大不小的雨域。他把《神界违规调雨事后报备制度》的告示看了三遍,然后拍着桌子问:“小姑娘,你这规矩什么意思?调雨还要报备?我管雨域八千年了,从来没报备过!”

小念恩正在给另一份契约盖印,头也没抬:“八千年来,您私自调过几次雨?”

老神一愣。

“我、我那不是私自调,是情况紧急——”

“报备制度第三条。”小念恩把告示翻过来,指着其中一行,“情况紧急可先调后报。事后三日之内补报备即可。”

老神凑近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不说话了。

后面排队的一个中年女神探过头来:“三日?三日够干什么的?我那片星域跨域传讯都要五天。”

“您是哪个星域的?”

“天枢星域,最偏的那个。”

小念恩想了想,在告示上加了一行小字:偏远星域报备期限延长至十日。

中年女神愣了一下:“你这就改了?”

“规矩是死的,星域是活的。”小念恩说,“天枢星域确实远,五日跑不到,那就十日。”

中年女神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跟别的定规矩的神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神定了规矩就不改,说是规矩的威严。”中年女神说,“你倒好,贴出来还没捂热乎就改了。”

小念恩放下笔,认真看着她:“规矩的威严不在于改不改,在于改完之后,是不是更管用了。”

中年女神没再说话,退到一边,拿出传讯符给天枢星域的同僚发消息。

队伍继续往前挪。

有来问报备流程的,有来投诉隔壁星域偷灵气的,有来咨询契约怎么写才不吃亏的。小念恩一个一个答,嗓子都说哑了。

管雷部的年轻神端了杯茶过来,小声说:“念恩姐,你歇会儿,我来应付几个。”

“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嘛。”年轻神挠挠头,“你昨天跟苍梧主神说的那些话,我听进去了。”

小念恩看着他,忽然想起在石头村教孩子们认字的时候。狗娃也是这么说的——“不会可以学嘛”。

她把茶杯接过来,喝了一口:“行,你试试。”

年轻神坐到桌子后面,面对下一个来咨询的神,挺了挺胸:“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那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念恩:“他能行吗?”

“能行。”小念恩说,“不行我在这儿盯着呢。”

年轻神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傍晚,队伍终于清完了。年轻神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念恩姐,你每天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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