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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走出来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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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路的最后一段上,两只光着的脚并在一起,脚趾微微蜷着。他看了看面前三百多个举着手掌的雷神,看了看跪在路起点的雷十六,看了看站在路边红着眼眶的赤松子。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路。

手指按在淡金色的雷光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条路是真的。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雷十六。

“是你打的雷。”他说。声音很轻,像刚学会说话不久,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小段空白,“我在里面听见了。很轻,但是很暖。我顺着暖的方向走,就走到这里了。”

雷十六跪在原地,眼泪淌了一脸。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把那本《等》从怀里掏出来,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那道弯弯曲曲的线和

“到了。有人听见。”

那个小神站起来,光着脚走到雷十六面前。他比跪着的雷十六高不了多少。他伸出手,手指落在雷十六脸上,把一滴眼泪轻轻抹掉了。指尖是温的,不是雷的温度,是人的温度。

“我叫什么名字?”他问。

雷十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转头看雷霆,雷霆转头看赤松子,赤松子转头看小念恩。小念恩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空白的册子。

“你自己起。”她说。

那个小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脚背上还沾着雷池的光屑。又抬起头,看了看那条三百多个雷神铺成的淡金色的路。路的另一头消失在云海深处,消失在雷池的方向。他从那里走过来,走了很久很久,但每一步都有人接着。

“路遥。”他说,“我叫路遥。”

雷十六把他抱住了。抱得很紧,像抱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家的人。路遥的脸埋在雷十六的肩膀上,淡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雷部营地的光。雷霆在旁边站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蹲下来,把路遥光着的一只脚握在掌心里。脚背上的光屑沾到他手上,温温的。

“凉不凉?”雷霆问。

“不凉。”路遥的声音从雷十六肩膀上传出来,“路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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