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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明天有多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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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光带悬在空地上空,从左边一直延伸到云海里,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路遥说它通到明天,雷霆就蹲在光带底下,仰着脖子看了半天。脖子都仰酸了,也没看出明天长什么样。

“明天到底有多远?”他把脑袋放平,揉了揉后颈。

路遥没有回答。他把雷尺收进袖子里,尺尾那个“遥”字贴着手腕内侧,凉凉的。他走到光带的正下方,踮起脚,把手伸进去。手指穿过淡金色的光面,什么也没摸到。光带是实实的能看见,但摸上去是空的。

“明天摸不到。”他把手收回来,手指上沾了一层极淡极淡的光屑,像沾了一手细碎的金粉。他把手指摊开给雷霆看,光屑在指尖上亮了几下就熄了。

雷霆也把手伸进去试了试。他的手指粗一点,穿过光带的时候带起了一小串光屑,比路遥的多。光屑落在他掌心里,温温的,和雷音糖化开时的温度差不多。

“明天是温的。”他说。

雷十六站在旁边没有伸手。他看着那条光带从头顶延伸出去,一直伸到云海深处,伸到他看不见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你去哪儿?”雷霆在后面喊。

“打雷。”雷十六没回头,“今天的雷还没打。”

雷霆愣了一下。他忘了。从路遥走出雷池那天起,雷部的很多雷神都忘了打当天的公务雷。不是偷懒,是心思都放在了别的地方。雷十六是唯一一个一天都没落下的。每天早上起来,先打完三百道春雷,再去空地教路遥。打完再去,教完再打。一天都没乱过。

路遥看着雷十六的背影消失在营地石屋的拐角处。他把雷尺从袖子里抽出来,握在手里。

“我也去打。”

“你打什么雷?”雷霆问。

“公务雷。”路遥把雷尺举到胸口,“雷十六打三百道,我打一道。打到他打完为止。”

雷霆张了张嘴,想说你才刚学会打雷,想说公务雷要打到凡间三千个小世界,想说很多很多。但路遥已经把雷尺往前送了。尺尖冒出一道极细极细的雷丝,淡金色的,和他打出的第一道雷一模一样。雷丝离开尺尖,不是往空地上打,是往雷十六走的方向打。极细极细的一道,穿过营地石屋之间的窄巷,穿过正在收袍子的雷八十二身边,穿过蹲在门口啃雷音糖的雷两百零九头顶,一直追到雷十六脚边。

雷十六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他把自己的雷尺也举起来,打了一道雷回来。两道雷丝在半空中碰在一起,缠了一下,然后各自散开。散开之后没有消失,各自朝着凡间的方向打下去。一道往东,一道往西。东边的那道落进了一片正在春耕的稻田里,西边的那道落在了一座刚化了一半雪的麦场上。

雷霆站在空地上,看着两道雷丝散开的方向。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不是被风吹的。

“你们——公务雷不是这么打的!”他冲着两个方向喊了一嗓子,喊完之后自己也把雷尺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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