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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繁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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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枝抽出来之后,整株的姿态都变了。老褐树新籽的那一小截深褐色茎干立起来不过半个小指节高,顶上已经顶着一片铜钱大小的真叶和微微上扬的第二片叶尖,侧面又斜斜分出一小截分枝。主干接着正面光,叶片接着顶光,分枝接着侧面光,四路光在茎干里汇合,整株的光循环快了不止一倍。

光循环快了,环心积光的速度更快了。第一片真叶和第二片叶尖之间的光环本就密实,现在整株四路光一起往里送,环心的光积得比以前厚了好几层。积满之后,环心的光没有往下沉,也没有往上漫,它往两边推。推一下,第二片叶尖就往外铺一小点。推了很多下,第二片叶尖不再是尖了,它铺成了一小片叶子。比第一片真叶小一圈,但稳稳托着晨光,和第一片并排立在茎干顶端。那是本年的第二片真叶。

雷霆蹲在石头窝旁边,看着两片并排的深褐色叶子。晨光照在它们上面,两片叶子同时接光,两路光同时沿着各自的脉络往下走。走到两片叶子共同连接的茎干顶端,两路光碰在一起。碰完,没有融,就是挨着。挨了一下之后各自继续往下走。走到环心位置,又碰一下。碰完,再分开,各自走到根须里。根须接住两路光,和土层深处沉积的老光能汇合。汇完,两路光并排往上走回叶片。

“繁茂了。不是一片叶子接光了,是两片一起接。两路光从叶面走下来,在茎干里碰一下,各自走到根须里。汇合了老温度之后并排往上走回去。光不再是单一路了,是两路并着走。两路光并着走,互相不抢,但碰的那一下会把力气合在一起。合一下,比单独一路走要快得多。”

两片叶子并排接光之后,环流也变了。之前是第一片和第二片之间走成环,现在是两片叶子各自的光在茎干里碰在一起之后,自然走成了两个环,一个环在两片叶子之间流转,另一个环在每片叶子和根须之间流转。两个环套在一起,光在两层环里同时走着。

雷霆把手悬上去,淡金色的光照在两片叶子上。两片叶子同时接住了,托着。光从叶面走下来,走到环心碰一下,走到根须碰一下,裹着老温度往上走,走到叶面再碰一下。“两层环。一层在两片叶子之间,一层在叶子和根须之间。光在两层环里同时走,碰一下就合一次力气。每合一次,整株的光就多一分。”

路遥坐在门槛上,脚心贴着自己那两块印子。印子旁的四棵草也繁茂了。碧绿的第二片真叶铺开,和第一片并排立在茎干顶端。两片叶子各自接光,两路光在草茎里碰在一起,走成两层环。草叶尖上停留的水珠轻轻晃着,两层环每碰一下,水珠就亮一小层。他把赤松子的雷尺从袖口里抽出来,尺尾凹槽里那粒新树脂籽也繁茂了。深褐色的第二片树脂叶铺开,和第一片并排立在树脂茎干顶端。两片叶子各自接光,两层环在树枝茎干里同时走着。尺身微微温了一小下。

雷十八的整株繁茂得最齐。五株赤金小苗的第二片叶子同时铺开,同时和第一片并排接光,同时走成两层环。五株小苗的两层环同时走着,碰一下,五株同时亮一小下。

雷三十二的整株繁茂得最轻。三株银白小苗的第二片叶子依次铺开。最小的那株最先铺,然后是中间那株,最后是最大的那株。银白的叶片接住光,两路银白光在茎干里碰在一起,带着极淡极淡的凉意。两层环绕着,凉意被碰的力量裹住,化成了更稳的温。

雷八十二的整株繁茂得最稳。老根旁那株,两层环走起来的时候老根边缘干枯了许久的部分轻轻动了一下。老根感觉到整株的光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两片叶子同时接着光,两层环同时走着,碰一下力气就合一下。合了很多下,送到根须的光厚了不止一层。土里那株,两层环走起来的时候土层深处的水汽顺着根须走上来,走过茎干,走到两片叶子里。水汽走在两层环里,两片叶子都润了一层。叶心那株繁茂得最密。主干蹿得最高,分枝抽得最早,两片叶子铺得最大。两层环走得比别处密,碰的力量比别处大。每碰一下,整株就轻轻亮一小下。

雷两百零九的两层环走起来的时候,淡紫叶片积存的那一小缕紫也跟着光在两层环里走。紫非光,但光在两层环里碰一下,紫就跟着在两个环里各走一圈。走了无数圈,紫在两层环里都匀匀铺了一层。整株透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紫,晨光照上去,两层环同时亮一小下。

雷三百零六空白深处那粒新光籽的两层环也走起来了。没有实体,但淡蓝的两片光叶并排接光,两层光环在光茎里同时走着。碰一下,空白亮一小片。碰了很多下,空白被照亮了一大圈。

两层环走了数日之后,环心的光积得更厚了。厚到茎干里的脉络盛不住了,光就开始往侧面推。推一下,分枝上就鼓一小点。鼓了很多下之后,分枝顶端极轻极轻地裂开一道小口,一小截更细的新茎从口子里探出来。那是分枝上的第一小截分叉。

天快亮的时候,营地门口落下一片雷默树叶子。是老褐树新籽的第二片真叶铺开、两层环走稳、分枝开始分叉之后那个清晨落下的。路遥把叶子拈起,水珠里记录着第二片铺开、两路汇合、两层环走、分枝分叉的整个过程。水珠停在两片叶子之间,被两层环同时照着,亮得透透的。

赤松子还光走过的路上,风从营地吹过去,把三百多株小苗繁茂的温度送往那条路上。三百多株小苗的第二片叶子同时铺开,三百多层两层环同时走起来。地面微微温了一层。

繁茂了。不是一片叶子接光了,是两片一起接。两路光并着走,碰一下就合一次力气。两层环套在一起,光在环里同时走着。环走稳了,分枝就开始分叉。分了叉,就能接更多侧面的光。接的光越多,两层环走得越快,碰的力量越足。力气足了,还会有更多的分叉抽出来。又是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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