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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应该……
卡烬曦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往下流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对他来说像几个世纪——他抬起头,看着卡洛斯
“不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卡洛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了手
红色的粒子从卡烬曦嘴里飘出来,消散在空气中,疼痛像潮水一样退去,但留下的余韵还在
“你还在说谎”卡洛斯的声音没有愤怒
“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自己,你肯定知道她在哪——为什么不肯说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罢了罢了,欺负小孩可不是我该做的,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态度——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对吧?那好,我不问了就是了”
他转过身,看向王泽
“该问的我已经问完了,这已经算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
王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搓着手,笑容油腻得能滴出油
“好嘞好嘞——”他朝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兄弟们,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吧?”
四个保镖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棍棒,走向货架
“不——!”
卡烬曦伸出手,想要阻止,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趴在地上,手指在地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痕迹,眼睁睁看着——
“哐!”
第一个货架被推倒,上面的饰品散了一地
“啪!”
一个陶瓷花瓶被砸碎,碎片飞溅
“咔嚓!”
玻璃橱窗被敲碎,里面的商品被踩在脚下
卡烬曦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哭,只是看着那些他一件一件挑选、一件一件摆放的商品,被砸碎、被踩烂、被当作垃圾一样扫到地上
王泽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点燃,随手往后一扔
火苗落在被砸碎的酒精灯上,“轰”的一声,火焰升腾而起,顺着地毯蔓延到货架、窗帘、木质柜台,烟雾开始弥漫,黑灰色的浓烟滚滚而来
“好好享受吧,小家伙”
王泽笑着走出了门
保镖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卡烬曦趴在地上,看着火焰一点一点吞噬着店铺
羊毛地毯在燃烧,冒出刺鼻的黑烟
木质柜台在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那些他精心挑选的商品在燃烧,一件一件变成灰烬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拿法杖,想要灭火——
但身体动不了
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咳咳……咳……”
眼睛开始模糊了
他听到火焰燃烧的声音,听到房梁断裂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
没有人来
没有人……
“砰——!”
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从火光中冲了进来
白发在火光中飞舞,血红色的眼眸扫过燃烧的店铺,最后直冲卡烬曦而来
“喂——卡烬曦小弟弟!没事吧?!”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那道身影一把抱住了自己,火光中映出她担忧的神色
“啧——”
她转身朝门口冲去
火焰从头顶的横梁上落下来,砸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热浪扑面而来,她抬起手臂挡住脸,皮肤被灼得生疼,但她没有停
冲出门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涌入空气
啊……好困……这一定是梦吧……
“喂——别睡!睁开眼!”
嗯……这个梦,好糟糕啊……
“喂——卡烬曦!”
不管了……只要自然醒……一切都会没事的……没事的……
“卡烬曦!卡烬曦!哎!”
洛白雨跪在卡烬曦身边,看着他逐渐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将卡烬曦轻轻放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还在,脉搏也稳,只是晕过去了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那座正在燃烧的店铺
火光照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怎么办?救火?她没水
喊人?混沌镇的人看到火只会躲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
不是自然的风——是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
洛白雨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本能地往前一扑,在地上滚了一圈
“咻——”
一道血光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呀——”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本来都要走了,突然发现有火光,就想回来看看烈火焚烧的壮观美景的,没想到——目标自己上门了”
洛白雨抬起头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店铺对面二楼的屋檐上,黑色的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像两颗沉在水底的红宝石
下一秒——一阵风吹过
洛白雨汗毛倒竖
卡洛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几乎跟她背靠背
“晚上好呀——最后一位小血魔”
他的声音很轻
“吃了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