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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魔族们三三两两地走着,看到哈菲弥尔,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让开道路
“魔王大人——”
“午安,魔王大人”
声音此起彼伏,不算热烈,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尊敬
哈菲弥尔努力挺直腰背,微微点头回应
她的嘴角向上扬,试图摆出一个“魔王该有的微笑”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哈琉克斯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侧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以后,我们估计会经常来镇上巡查,妹妹要好好适应”
“好……我会的”哈菲弥尔的声音很小
前方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几个幼小的魔族小孩在街道上追逐打闹,有一个长着淡紫色短角的小男孩举着一根树枝,假装它是剑,追着另一个小孩跑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矮小的魔族少女——比哈菲弥尔还矮一头,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裙,裙摆上沾着泥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跑慢点,别摔倒了”少女笑着说道抬起头,看到了哈菲弥尔
她呆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哈菲弥尔妹妹?”
“艾米姐姐……”哈菲弥尔的语气里带着惊喜
几个魔族小孩听见少女的话,齐刷刷地回头
看到哈菲弥尔的那一刻,他们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朝她冲了过去
“哈菲弥尔姐姐!”
“好久不见!”
“我们都很久没跟你玩游戏啦!”
孩子们围住哈菲弥尔,扯着她的裙摆,拽着她的袖子,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哈菲弥尔蹲下来,摸了摸离得最近的那个小男孩的脑袋,指尖轻轻蹭过他淡紫色的短角
“我会找时间陪你们玩的”她的声音终于稳了一些
“真的吗?”
“真的!”
“拉钩!”
“嗯,拉钩”
艾米快步走上前,将几个孩子轻轻拉开
她的动作很温柔,但语气很认真:“大家不要这么热情,哈菲弥尔现在是魔王大人了——咱们不能随便接触的”
孩子们的脸垮了下来
“诶——为什么呀?”
“哈菲弥尔姐姐就是哈菲弥尔姐姐啊——”
哈菲弥尔急忙摆手:“不用的,我不介意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艾米看着她,紫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温柔
“这不是介意不介意的问题,而是魔王必须树立威严,不然——”
她压低声音
“怎么统领那些难以管教的魔族统领呢?”
她转头看向哈琉克斯
“哈琉克斯,你应该明白的吧?”
哈琉克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知道的,姐姐”
“知道就好”艾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由你陪伴在哈菲弥尔身边,我也放心”
哈菲弥尔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这样啊……我还想跟孩子们玩……”
“我知道”艾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哈菲弥尔妹妹很难受,但既然是你成为了魔王,姐姐希望你能好好担任魔王的职责”
她收回手,转身朝那几个还在眼巴巴望着哈菲弥尔的孩子们招了招手
“孤儿院的孩子们,我会好好照顾的”
哈菲弥尔抬起头:“我……我会努力接受的”
她顿了顿:“话说姐姐怎么带着他们出来了?”
“我带他们出来透透气”艾米晃了晃手里的布袋
“毕竟你们也是知道的——孤儿院现在的环境……”
哈菲弥尔沉默了
她的目光落在艾米沾着泥点的裙摆上,又落在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上,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
哈琉克斯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请放心,我们即将完成一个工程,能极大吸收溢出的魔气,我们会优先在孤儿院使用”
艾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哈菲弥尔:“话说——两位要去哪里啊?”
“我们要去魔族大学堂,找谋大人”哈琉克斯回答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艾米朝他们点了点头
她拉起两个小孩的手,让其他孩子跟着自己,朝他们笑了笑
哈菲弥尔和哈琉克斯向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
“哈菲弥尔姐姐——”
一个最小的女孩追了两步,声音细细的:“你……你还能来找我们玩吗?”
哈菲弥尔停下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嘴唇动了动——
“不行哦”
艾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依然温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哈菲弥尔很忙的,很难抽出时间找我们,而且她现在住在魔王城,我们不能靠近”
哈菲弥尔欲言又止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朝那个小女孩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跟着哈琉克斯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孩子们失落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街道上的风声盖过
魔族大学堂从外面看就比周围的建筑要气派得多
灰白色的石墙被打磨得很平整,门框上刻着精细的花纹——不是装饰,是阵纹,在暗蓝色的火光中微微流动
大门是深色的金属,表面嵌着几颗暗紫色的晶石,在光线扫过时泛出细碎的光点
里面空间很大,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间门都开着,有的房间里传来授课声,有的房间里传来读书声,一个长着弯角的魔族老师正在黑板上写什么东西,
两魔一路搜寻,终于在最顶层的走廊尽头找到了一间开着的门
门内,谋站在讲台上
他比哈菲弥尔高不了多少,身为石像鬼,他的身体格外沧桑——灰白色的皮肤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像是被风化了千百年的石碑
绿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背微微佝偻着,手指干枯而细长,指尖的指甲已经磨圆了,像是翻过太多书磨平的
他正在讲课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挤出来的
“……第一代魔王举世无双,杀死巨龙,统治梦魇族,与初代血魔君主一同打造了魔神与血主的时代”
哈琉克斯和哈菲弥尔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安静地听着
“那段时间,魔族和血魔族是世界上最强的种族,没有任何其他种族可以与之匹敌,这种统治持续了上千年”
谋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认真听讲的小魔族们
“期间,魔族因为战争不断轮换魔王,最后,血魔厌倦了战争,隐入世间,到此,魔神与血主的时代结束。其他种族开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