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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容依然温和,但她的目光比上一次更深了一些,像是在看着一个她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人
“我亲爱的孩子——”
她的声音比上一次更清晰
“曾经的公主已经逝去。而你——将成为新的公主”
“无上的君主”
她松开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怜绯的脸颊
“带着这崭新的力量,去保护暗夜精灵吧”
“保护这个族群”
女人没有再说更多,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变得透明,像是一道正在慢慢消失的光纹
怜绯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幻境破灭
怜绯仍然站在树冠顶端的平台上,手里已经没有叶子了,但她感觉到体内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沉淀下来——那种感觉不是“力量涌上来”的冲击,更像是有一种稳定的、持久的温度正在她的体内扎根
这到底……是什么啊?
怜绯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些黑色的叶子重新围拢过来,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合拢,将她包裹成一个由叶片组成的球体,托着她的身体开始往下移动
下落的速度比攀爬时快得多,风在叶片外侧掠过,声音低沉而均匀
树根前,四位长老仍然站在那里
周围的精灵已经被疏散了,树根前的空地空荡了许多,只剩下他们四个精灵
“已经快天黑了——怜绯怎么还没有下来?其他精灵都已经完成试炼了”
祈抬头,看向那棵巨树,眉头皱道
塔尔默双手合握,嘴唇翕动着,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不安:“该不会出意外了吧……哦不,请不要这样,历代精灵君主请保佑怜绯……”
月雨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定着巨树,嘴唇微微抿着
“用不了这么紧张吧——”
落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平时轻了一点
“毕竟她可是要攀登到顶峰的,一个没有经历过试炼的精灵,速度肯定不会太快——”
祈微微摇头:“话是这么说,可世界树的发芽马上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即使她爬到顶点拿到生命之叶……也没有用了”
四精灵的沉默比刚才更明显了
就在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的时候,一阵风从树冠方向压下来
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到一团黑色的叶球正在穿过树冠的间隙快速下落,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
叶球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叶片向四周散开,像花朵绽放一样褪去
怜绯站在里面
她的头发有一些乱,呼吸比平时稍微快一些,但整体状态比她攀爬之前还要好
她的脸色没有发白,眼神也不像经历了长时间攀爬的人那样涣散,她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持续了很久的梦里醒来,还没有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啊……四位长老好,我……下来了。”
她看到了四位长老,眨了眨眼睛,停了一下才说话
月雨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你——”
但祈已经上前一步,声音比平时要快一些:
“怜绯——你爬到顶端了对吧?”
怜绯点了点头
“那您——是否拿到了生命之叶?”
怜绯沉默了一瞬:“生命之叶……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是那个黑绿色的叶子吗?”
祈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没有再问下一个问题
他后退了一步,在怜绯和三位精灵的注视下——半跪下来,灰色披风在地面上铺展开来
“没错,没错——”
“您——您真的是月溪大人的孩子!”
他的头微微低下,像是在对比他身份更高精灵致意
“怜绯——”
他的声音比以前更低了
“不,现在应该称您为怜绯公主”
“欢迎您回到暗夜精灵族”
塔尔默几乎是同时跪下去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啊啊啊——新的公主诞生了!怜绯大人!怜绯公主!”
落落紧跟着也半跪下去,嘴角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微微侧头:“公主大人,接下来,请引领我们暗夜精灵族吧”
月雨站在最外侧,她的目光落在怜绯脸上,像是她还不完全确定应该用哪一种表情来面对这一刻
最终,她也跪了下来,声音没有其他人的响亮,但带着一种更私人的、更复杂的调子
“怜绯公主……”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