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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两万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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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卡雷看着洛白雨认真的神情,没有急着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下一刻,一只精致的瓷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随后,他又拿出另一只杯子,顺手给洛白雨也倒了一杯

洛白雨没有动

杜卡雷也没有催她,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开口

“你知道,活了两万年,意味着什么吗?”

洛白雨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或者说……

她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两万年,那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够想象的时间

杜卡雷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意味着,很多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无法接受”

“会让你愤怒,会让你悲伤,甚至会让你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但一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一百年之后呢?”

杜卡雷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水

“再往后呢?”

“时间会把很多东西磨掉,包括愤怒,包括悲伤,包括那些你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消失的情绪”

“所以……”

杜卡雷顿了一下

“刚知道血魔族被灭的时候,我当然生气。”

他的目光落在茶杯里的茶水上

“也很难过”

“那么多血魔,一个种族,最后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小家伙”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这一次,洛白雨从里面听到了一点很淡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更像是某种已经沉入岁月最深处,几乎无法再被触碰的情绪

“那个时候,我甚至想过离开这个空间,去找那些吸血鬼报仇”

洛白雨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杜卡雷很快笑了笑

“可后来……被灭族的情绪,就慢慢淡了,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们,也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了”

他停顿了一下

“两万年,真的太久太久了……久到我对于任何事都做不到保持长久的情绪”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洛白雨忽然想到了卡洛斯

那个吸血鬼同样活了漫长的岁月,他总是一副什么都懒得管的模样,好像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与他没有关系

可现在想想……

卡洛斯和杜卡雷之间,还是有些不一样

卡洛斯是懒得生气

而杜卡雷……

是已经生过太多次气了,多到连愤怒本身,都已经成为了记忆的一部分

洛白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两万年”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

究竟要经历多少事情,才能活到最后,连悲伤都变得如此安静

“不过……”

杜卡雷忽然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容。

“你刚才问这个问题……应该不只是单纯想知道我的感受吧?”

洛白雨一愣

杜卡雷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是想通过这个问题,看看你们血魔族的老祖宗我,到底是什么反应,对吧?”

啊……被说中了

洛白雨没有否认

杜卡雷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这个结果可能不能让你满意呢,因为你大概想看的是……”

他想了想

“一个愤怒到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些吸血鬼全部杀光的老祖宗?”

“或者至少……是一个直到现在,还因为血魔灭族而悲痛的老家伙?”

他笑了笑

“可惜,都不是”

他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曾经确实很愤怒,也确实很悲伤,但现在……我很难一直生气了”

杜卡雷放下茶杯,看着洛白雨

“这就是我的答案,你满意吗?”

洛白雨沉默了一会,随后端起面前的茶杯

一口喝完

“不知道”

杜卡雷笑了

“那就对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说完,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洛白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杜卡雷前辈……”

“嗯?”

“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

洛白雨看着他

“该进入正题了?”

杜卡雷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刚才确实说得有点多,所以……”

他忽然露出了笑容

“我们先聊点轻松的话题吧,你觉得,我的陵墓设计得怎么样?”

你刚才不是还说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洛白雨回忆起一路走过的那些房间。

各种各样的武器、魔女灵、夜枭、信、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思考了一会

“很像……展览馆”

杜卡雷拍拍手

“确实是这样”

“你所见到的,基本都是我感兴趣的事物,或者一些历史记录”

“又或者……一些我想保存下来的东西”

红光忽然闪过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空间变化后

洛白雨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刻着一个数字。

39

三十九号房间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片奇形怪状的花,有些花长得像兽爪,有些花的花瓣像鳞片,还有一些花被风一吹,发出细微的声音

洛白雨走近了一些

“这些也是你收藏的?”

“是的”

杜卡雷走到其中一朵红色的花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花瓣

那朵花微微晃动

“当然,也有自愿跟着我的小家伙,比如灵和朔”

杜卡雷笑了笑

“至于空房间……”

“单纯就是我没想好要放什么而已”

好真实的理由

她还以为有什么深层含义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现在,我会正式回答你的问题”

洛白雨的身体微微一僵

终于……要知道父母来到这里的真相了吗?

杜卡雷缓缓开口

“你的父母来这里……是为了你”

“为了我?”

洛白雨疑惑

杜卡雷点了点头

“你的父母……为了你,做出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的事情”

他看着洛白雨的眼睛

“比如……”

“你的眼睛”

洛白雨一愣

“眼……眼睛?”

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等等

他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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