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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吸血鬼菲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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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洛白雨从墙边走了出来,语气没有恶意

菲德盯着她,目光在那张年幼的脸上,警惕却没有减轻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只是进去和屋子里的老人聊了一会”

洛白雨指了指亮着灯的窗户

“她见了我以后特别亲切,还跟我说,如果她儿子已经结婚了,曾孙女大概就和我差不多大”

菲德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下意识看向窗户,隔着薄薄的窗纸,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这样啊……”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愿意进去看看她吗?我听她说,你们已经快三十年没见面了,平时也只是偶尔寄信,对吧?”

“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他说着,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透明,指尖没有半点血色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吸血鬼”

“你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你不怕我吗?”

菲德看向洛白雨,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恐惧,可洛白雨脸上,只有一种让人冷静到发慌的情绪

“有什么好怕的?你到现在都没对我动手,不是吗?”洛白雨摊开手

“这至少说明,你和那些见人就咬的家伙不一样”

她说得轻松,菲德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你就不怕我是在骗你?”

“那你倒是现在咬死我”

菲德看着她,似乎被这句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前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说话却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她既没有因为自己是吸血鬼而惊慌,也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倒像是在和一个普通人聊天

这让他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

“现在的小孩……真不简单”

他低声感叹了一句

“那当然,因为我可不是小孩,我是个二十八岁的大人了!”洛白雨顿时挺起胸膛

“……”

菲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反正……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他重新靠回墙边,目光却没有离开那扇窗户

“我原本只是个普通人,三十多年前,我接到任务,需要独自前往远方处理一些事情,那次任务并不复杂,至少在出发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停了停,像是在整理那些已经被尘封多年的记忆

“那天晚上,我在途中遇见了艾尔德里克……”

听到这个名字,洛白雨的神情微微一变

吸血鬼之主艾尔德里克

她没想到,菲德居然和那家伙有直接的关系

“那时候,我甚至没认出他是谁”菲德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沾着血,我本来以为他受了伤,便过去帮忙”他低下头,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那时,艾尔德里克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他只是看着菲德,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甚至还和他聊了几句旅途上的见闻

直到菲德准备离开,对方才忽然叫住了他

“你是否想得到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永远不必担心失败、不必担心衰老,也不必担心失去任何东西的机会”

那时的菲德只认为他是神经病,骂了他一句,便想离开

艾尔德里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他当时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按在了地上”

菲德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你知道吗?人类总是这样”艾尔德里克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明明贪求着一切,却硬要装作不在意,真将他们所需要的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会欣喜若狂的接受……”

他笑了,笑的非常温和,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所以,不要装了……接受这一切吧……”

下一刻,尖锐的疼痛从菲德的胸口处传来

艾尔德里克的手,捅穿了菲德的胸口

“我以为自己会死,可他没有让我立刻断气,而是把自己的血灌进了我的身体里”

菲德抬起头,眼底浮现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厌恶

“他的血进入我的身体后,我原本的血液开始被一点点替换,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撕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改变,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停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

“那种感觉持续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过去多少次,等我再次醒来时,伤口已经愈合了,身体也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

菲德看向自己的手掌

“我不再需要正常进食,伤口恢复得很快,身体里多了一种陌生的力量,还有……对血的渴望”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遭遇

“他没有问我愿不愿意,也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就这么把我变成了吸血鬼”

“后来呢?”洛白雨问

“后来?”

菲德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我当然想过反抗,但那时候的我太弱了,根本不可能对抗他,所以……我跑了……回到了贝尔蒙特”

“因为我舍不得母亲,于是趁着当年贝尔蒙特的检查设备还没有完善,偷偷混进了城里,白天休息,晚上再来见自己母亲”

“所以,你就一直这么躲着?”洛白雨问

“差不多吧,我不敢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只能偶尔寄信回去,假装自己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菲德的声音越来越低

洛白雨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问:“既然是艾尔德里克把你变成吸血鬼的,那你恨他吗?”

菲德没有马上回答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魔导灯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你觉得呢?”他看着洛白雨,语气平静

“你不能回答吗?”

“我为什么要回答?”

菲德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冷意

“万一你是艾尔德里克派来探风口的人呢?我总不能因为你看起来年纪小,就把什么都告诉你吧”

他向前迈了半步,目光牢牢锁住洛白雨

“我只是看在你讲了跟我母亲有关的事,才留在这里听你说话的,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不然,我会动手的”

洛白雨沉默了

菲德并不是个傻子,哪怕他因为母亲的事情而显得软弱,也不代表他会轻易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她看了眼窗户

屋里的老人还在念叨着儿子的事情,声音隔着墙壁传出来,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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