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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兵败如山,狼狈北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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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弩发射,箭如飞蝗;马刀挥舞,寒光闪闪。
溃逃的金兵成片倒下,江岸滩涂成了修罗屠场。
江边一片混乱。
大小船只挤在岸边,溃兵争抢登船,互相推搡践踏,落水者不计其数。
一些船只不等满载,便慌忙离岸,甚至将扒在船帮的同袍砍落水中。
更有绝望的金兵,眼见登船无望,返身做困兽之斗,但在宋军步骑的合力绞杀下,很快便被淹没。
郭药师在亲兵以血肉之躯开道下,勉强抢上一条较大的战船。
“快!开船!划!用力划!”他嘶吼着,瘫坐在船舱,惊魂未定。
船只艰难地离开岸边,向江心驶去。
他趴在船舷,回首南望。
夕阳已大半沉入地平线,余晖将江面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对岸滩涂上,密密麻麻都是遗弃的兵甲、旗帜和倒毙的人马尸体。
宋军正在肃清战场,收缴兵器,押解俘虏,那面醒目的“背嵬”大旗和“萧”字旗在晚风中高高飘扬。
隐约还能听到宋军胜利的欢呼声,以及受伤未死金兵凄厉的哀嚎。
江水中,浮尸随波逐流,景象惨不忍睹。
他带过江的三千五百余人马,此刻能跟着他逃上船只、驶离岸边的,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绝对不足一千之数。
而且几乎个个带伤,神情萎靡,如同丧家之犬。
他苦心经营、倚为臂助的“混江龙”营,更是十不存五,精锐丧尽。
“啊——!”郭药师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
他双目赤红,几欲喷火,胸腔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怨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谭渊!杨霆!萧青鸾!还有那赵福金!尔等……尔等竟敢如此!此仇不报,我郭药师誓不为人!誓不为人啊——!”他低声咆哮,声音却因脱力和后怕而嘶哑颤抖。
他很清楚,经此一败,自己在金营中的地位势必大跌。
完颜宗望、完颜宗弼那里,恐怕难以交代。
而对岸那股新生的力量,那股不同于以往任何宋军的铁血气息,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