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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着谭渊,深深一揖:“都督神技,张某…心服口服!”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再无之前的疏离与傲气,而是多了由衷的钦佩与一丝探寻。
他之前服谭渊的言辞气度,服新军的严整气象。
此刻,却是真正服了谭渊本人的实力!
主帅有如此武艺,又能识人善任,这支军队,果然不同!
谭渊将木枪放回兵器架,拍了拍张宪的肩膀,与他并肩走向将台。
他边走边道:“武艺是立身之本,但为将者,更需懂得带兵、用兵、爱兵。张兄弟,你可愿先从底层做起,以自身本事,挣得袍泽信服,挣得功名富贵?”
张宪此刻已对谭渊和新军有了全新的认识,闻言正色道:“全凭都督安排。张某既来,便不惧从头开始。”
“好!”谭渊登上将台,目光扫过校场上数千双注视的眼睛,朗声道:“张宪听令!”
“在!”
“着你暂任‘背嵬军前军第三都副都头’,统领百人队!此职非因谭某赏识而授,乃是你起步之阶!军中一切晋升,凭军功说话!斩首、破阵、先登、练兵出众,皆可积功升迁!杨霆、萧青鸾等将领,亦是从微末而起!你可能胜任?可敢立下军令状,带好这百人,在下次战阵中,立下足以让你升迁的功勋?”谭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校场,既是任命,更是公开的激励与考验。
副都头,这是极低的武职,但对于初入军旅、毫无根基的张宪来说,已是破格。
更重要的是,谭渊当着全军的面,将“凭军功晋升”的规矩再次强调,并直接将压力给到了张宪。
张宪胸中豪气顿生,他感受到的不是轻视,而是一种充满机会的挑战与信任。
他挺直腰杆,抱拳高声道:“末将领命!必不负都督所托!下次战阵,若不能立功,甘受军法!”
声震校场,数千将士听得清清楚楚。
谭渊满意地点头,环视全军,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与信念:“好!这才是我辈大好男儿!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相托!我们要的,就是这份敢打敢拼、敢立军令状的豪气!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在我谭渊麾下,在我大宋新军之中,唯才是举,唯功是赏!今日张宪入我军中,便是我等同袍兄弟!望诸位精诚团结,刻苦操练,来日沙场,并肩杀敌,复我河山,共建不世功业!”
“杀!杀!杀!”校场之上,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士气高涨如虹。
张宪立于将台之下,感受着这沸腾的战意与谭渊话语中那份并肩作战的承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与隔阂烟消云散。
他握紧了拳,望向北方,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这里,或许真的不同。
这里,或许就是他能够一展抱负、告慰亡友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