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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僵持不下,形势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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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残照铺陈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之上。
空气不再仅仅是硝烟与尘土的气息,更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铁锈腥甜。
那是数万人厮杀后,浸透泥土、蒸腾而起的生命最后的味道。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仿佛在吞咽着死亡。
谭渊站在稍后方的指挥土台上,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木栏,指节因用力而颤抖。
玄甲上溅满暗红与泥污,几处破损处露出内衬,那是刚才率亲兵堵缺口时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绞杀成一团的战线,死死锁定在那片仍在缓缓向前挤压、如同黑色磐石般的“铁浮屠”重骑阵线。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军人,他对战争的残酷并不陌生。
但现代战争更多是远程火力与信息化的较量,如此近距离、如此大规模、如此纯粹以血肉与钢铁进行最原始碰撞的冷兵器决战,其带来的视觉与心理冲击,远超任何训练或想象。
他亲眼看见背嵬军的重步兵,被铁浮屠连人带盾撞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看见长斧手在砍断马腿的同时,被倒下的战马和骑士压成肉泥;看见张宪率领的锐士突入敌阵,长枪折断便拔刀肉搏,刀卷刃了用匕首、便用拳头……
每一声惨叫,每一次兵器入肉的闷响,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心脏上。
这就是古代战争,没有仁慈,没有侥幸。
胜利的基石,是由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堆砌而成。
杨霆部的前沿已经多处凹陷,尸体几乎垒成了新的矮墙,后续士兵踩着同袍的遗骸继续拼杀。
张宪所部也被迫步步后退,与中央重步营的结合部出现了危险的缝隙。
若非背嵬军将士那被“军功授田”和严酷训练锻造出的惊人意志,防线恐怕早已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