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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危局立主,凤鸣九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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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夜色:“你问我可不可以?采石矶下,背嵬军面对铁浮屠,可曾问过自己可不可以?襄阳城中,王彦面对十倍之敌,可曾问过自己可不可以?他们只知道,身后是家园,是你要守护的这片土地和人民!他们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赵福金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谭渊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称帝,不是为你个人的荣耀,而是这个国家、这个政权走向正规化、强大化的必然一步!唯有你正式登基,成为名正言顺的大宋皇帝,我们的政令、军令才能以最高的权威畅通无阻!我们与金国、与伪齐、与西夏、与未来任何对手打交道,才能站在对等的地位上!我们整合江南、凝聚北方人心的旗帜,才能更加鲜明有力!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号,这是凝聚力量的枢纽,是通向未来的钥匙!”

他看着赵福金眼中渐渐亮起又混杂着更多复杂情绪的光芒,语气放缓,却更加深沉:“我知道这很难,知道这违背了你从小到大所受的教养,知道你承受的压力。但这条路,从我们逃离河南、你坐上监国之位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我们携手向前,披荆斩棘,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天;要么,我们困死在这旧时代的藩篱里,等待被内外的敌人吞噬。”

他后退一步,郑重地向赵福金躬身一礼:“陛下,请相信你自己,也请相信我们。这万里江山,我们一起担。你,只需勇敢地坐上那个位置,成为那面最亮的旗帜。其余的,交给我们。”

露台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宫廷巡夜更鼓。

赵福金望着谭渊弯下的脊背,望着这个一路将她从金营救出、为她荡平障碍、为她撑起这片天的男人,心中翻江倒海。

恐惧、责任、感动、还有一丝被压抑许久的、不甘屈服的雄心,交织碰撞。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夜晚的凉意和所有的犹豫都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声说:“谭卿,你先回去吧。容朕……再想想。”

谭渊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只道:“臣,告退。”转身,步伐沉稳地消失在露台的阴影中。

赵福金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又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月光清冷,照得她的脸庞一片素白。露台上的风似乎更凉了。

这一夜,监国寝宫的灯火,久久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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