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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二圣为饵,乱其朝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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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问,犀利如箭,直指核心!

萧仲恭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宋廷中反应如此激烈迅速,且此人言辞如此锋锐。他强自镇定,淡淡道:“陆参政何必如此激动?两国议和,细则自然需商谈。我主诚心,首要便是送还二圣,以显善意。至于其他……皆可商议。难道在陆参政心中,二圣安危,竟不如些许疆土财帛?”

“诡辩!”陆明远踏前一步,几乎与萧仲恭面对面,气势竟将这位金国重臣逼得下意识后退半步,“二圣安危,陛下与满朝忠臣,无一日不心焦!然则,正是为了真正救回二圣,为了雪靖康之耻,为了不让千万宋人再受尔等奴役,我朝才必须强军备战,北伐中原!只有将尔等彻底赶回白山黑水,光复旧疆,二圣才能真正安然南归!而不是像今日这般,被尔等当作筹码,用来离间我君臣,乱我国策,毁我北伐大业!”

他声音越来越高,响彻大殿:“尔等为何早不送还,晚不送还,偏偏在我朝西线大捷、新军初成、民心振奋、北伐在即之时,提出‘送还’?此非善意,实乃毒计!一则,欲以二圣为质,逼我朝在谈判中割地赔款,自缚手脚!二则,即便真的送还,二圣归来,陛下当何以自处?朝政当谁为主?天下当听谁号令?!届时必生内乱,党争再起,北伐大业顷刻崩摧!尔等正好坐收渔利,甚至可再次挥师南下!此计之毒,甚于百万雄兵!汪相公,范侍郎,尔等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抑或……心中早已无大宋,只剩下一己之私利与那套迂腐不堪的‘礼法’?!”

这番话,如疾风骤雨,将金国使者华丽言辞下的险恶用心,以及朝中投降派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后果,赤裸裸地剖析在所有人面前!

汪伯彦等人被驳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老夫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萧仲恭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寒声道:“陆参政好一番慷慨陈词!难道宋国主便坐视父兄在北国受苦,而无动于衷?这便是尔等所标榜的‘孝道’‘仁德’?若宋国主拒绝和谈,不愿迎还二圣,消息传出,天下人将如何看待?北方千万遗民,又将何等寒心?!”

他将了一军!直接将“不孝”“不仁”的帽子,反扣了回来!

殿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齐投向御座。

赵福金的手,在袖中握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她知道,此刻自己的一句话,将决定二帝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从武将班列最前方响起。

“金使。”

谭渊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萧仲恭,而是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腰间那柄名为“靖难”的长剑,连鞘解下,轻轻放在身旁的柱础上。动作很轻,但金铁与石础碰撞的“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然后,他才缓缓转身,看向萧仲恭。目光并不凶狠,却像北地最冷的冰,冻彻骨髓。

“你,是在威胁我大宋皇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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