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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自有天命,污名我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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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坐下,谭渊将方才的计划,以更简略但更直接的方式说了一遍。张武和李大牛初听时也是浑身剧震,但随即眼中便爆发出与杨霆相似的、混杂着震惊与决然的光芒。

“大元帅!此事交给末将!”李大牛瓮声瓮气,拍着胸膛,“保证做得干干净净,像遭了山匪一样!”

“不可鲁莽。”谭渊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需双线并行,互为策应,且有备用之策。”

他看向杨霆:“杨霆,你率一队背嵬军精锐,明面上加入朝廷派出的迎还使团,担任护卫统领。你的任务是,近距离掌握二圣行程、护卫虚实,并……在必要时,制造混乱或提供准确时机。”

“末将领命!”杨霆抱拳,眼中精光灼灼。

“张武,李大牛。”谭渊转向二人,“你二人各领一队绝对心腹,人数不必多,各五十足矣,但须是百战老兵,擅长潜伏、刺杀、山地作战。提前潜入预计的交接区域——我认为,金人不会深入我境,很可能在黄河沿岸某处进行交接。你们伪装成伪齐溃兵,或者干脆就是无法无天的山匪流寇。待使团接近,或交接完成、金人护卫撤走一段距离后,雷霆一击!记住,场面要乱,要像真正的劫杀,不要留活口,尤其是金人派来护送的低级军官和士兵,尽量灭口。然后迅速遁走,不留痕迹。”

“若金人护卫严密,在交接途中难以下手呢?”陆明远提出关键问题。

“这便是B计划。”谭渊目光转向一直静静聆听的王贵,“王贵,你手下军情司的好手,挑选最机敏可靠的,设法混入使团杂役,或者买通负责船只检修的工匠。如果陆路刺杀不成,二圣必将乘船沿运河南下。在船队必经的某段水域,制造‘意外’——船只漏水、触礁(即便在运河)、或者……火灾。总之,要让他们‘意外’殒命于北地之水,绝不过长江!”

王贵重重点头,声音沙哑而坚定:“属下明白。人选、方法、退路,属下会亲自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好。”谭渊环视众人,“此事,关乎国运,更关乎陛下与诸位的身家性命。除今日在场之人,绝不可再有第七人知晓!各自准备,细节再议。杨霆,你明日便去找李相和礼部,主动请缨加入使团。张武、李大牛,你们以‘剿匪练兵’为由,向枢密院报备,带兵出城。王贵,动用一切隐秘渠道,搜集北上路线、金人可能的交接地点情报。”

“遵命!”众人齐声低应,眼中皆是一片肃杀。

陆明远忽然想起一事,迟疑道:“大元帅,此事……是否需禀明陛下?”他知道赵福金今日下旨时内心的挣扎,若知此计划,或许能减轻些负罪感。

谭渊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必。陛下已下旨迎还,展现了她作为君主的‘孝道’与‘宽仁’。这便足够了。刺杀之事,太过阴私狠绝,有损阴德。这千古骂名,这良心重负,由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来背便是。告诉她,徒增她的痛苦与为难。她只需要在‘噩耗’传来时,表现出应有的‘悲痛’与‘愤怒’,然后,顺理成章地举起北伐大旗。”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声音低沉:“所有的黑暗与血污,我们来做。她,只需走在光里。”

众人默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决绝。

商议既定,众人悄然而散,分头准备。

夜色已深,皇宫大内,福宁殿(皇帝寝宫)却依旧亮着灯。

赵福金独自坐在窗边,未着冠冕,只松松绾着青丝,披着一件素白锦袍。窗外月色凄清,廊下宫灯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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