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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洞悉人心,深谋远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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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留住一个人,靠绳索刀剑,终是下乘。留住他的心,靠的是格局、道义,和看得见的未来。明日破关,便是让他看清,谁才是值得追随之人。届时,去留自决?他留下的可能,有九成。”
张宪细细品味着谭渊的话,心中豁然开朗,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抱拳道:“大元帅洞悉人心,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谭渊摆摆手:“传令下去,今夜加派哨探,谨防曹成狗急跳墙,前来劫营或偷袭。明日……按计划行事。”
“是!”
夜色渐深,营火点点。
旁边那座为杨再兴准备的帐篷里,灯火未熄。
杨再兴独自坐在简易床铺上,望着跳动的灯火出神。手腕上的红痕隐隐作痛,关下箭矢的破空声、两名宋军老卒倒下的身影、谭渊平和却有力的的话语、曹成气急败坏的吼叫……在他脑海中反复交错。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空荡荡的,陪伴他多年的浑铁枪不在身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救下重伤垂死的自己、给自己一碗热汤的曹成;又想起近年来,那个坐在“王座”上颐指气使、抢夺民女、滥杀无辜的“镇南王”……
最后,定格在今日帐中,那个解他绳索、给他粗茶、称他“壮士”、许他“去留自决”的玄衣统帅。
帐外,传来巡哨士兵整齐而沉稳的脚步声,以及远处火头军收拾锅灶的轻微响动。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一种与谢沐关内迥然不同的、沉静而强大的力量。
杨再兴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日……破关么?
他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