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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朝堂之上,如同炸开了惊雷。
黄潜善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汪伯彦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主和派官员们呆若木鸡,几个胆小的甚至腿一软,瘫坐在地。
赵福金猛地站起,冕旒珠玉碰撞作响:“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陛下……”信使伏地痛哭,“太子、肃王……薨了!”
死寂。
长达数息的死寂。
然后,陆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步上前,夺过密函,飞快扫过,脸色“剧变”,随即怒视高庆裔:“高庆裔!这就是你大金的‘诚意’?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送还’?!”
高庆裔还处于震惊之中,闻言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这……这绝不可能!太子、肃王在别院好好的,怎么会……”
“好好的?”陆明远将密函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白纸黑字,汴京留守司的急报!太子、肃王中毒暴毙,症状与霍乱相似,但太医验出是有人下毒!高庆裔,你今日在朝堂上威胁我朝,说要让太子、肃王‘水土不服’、‘突发恶疾’,转头他们就死了——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你……你血口喷人!”高庆裔又惊又怒,“这定是有人陷害!定是……”
“陷害?”陆明远冷笑,“谁能陷害?谁有本事在五十名金兵亲卫看守下,给太子、肃王下毒?高庆裔,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若我朝不答应条件,太子、肃王便‘安危难保’。现在他们死了——你敢说,这不是你大金的阴谋?!”
他转向御座,深深一躬:“陛下!金国假意送还太子、肃王,实则是为了勒索我朝!见我朝不从,便下此毒手,戕害我大宋皇子!此等行径,天理难容!臣请陛下,即刻扣押高庆裔,向金国问罪!更要他们交出凶手,以慰太子、肃王在天之灵!”
“臣附议!”杨霆、萧青鸾等武将齐声怒吼。
“臣等附议!”主战派官员纷纷出列。
高庆裔慌了。他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太子、肃王的死活,本是他手中的王牌,如今王牌突然变成了一具尸体,还疑似被毒杀——这脏水泼上来,他如何洗得清?
“不……不是这样的……”他语无伦次,“我大金绝无此意!这定是有人栽赃!定是伪齐刘豫!对,定是刘豫那反复小人!”
“刘豫?”陆明远步步紧逼,“高使臣,你方才还威胁我朝,现在又想推给伪齐?你以为我朝是三岁孩童吗?!”
黄潜善此时也反应过来,颤声道:“高使臣,此事……此事你须给个交代!太子、肃王乃我大宋皇子,在你金国境内被害,你金国难辞其咎!”
“我……我……”高庆裔百口莫辩,急火攻心,忽然觉得喉头一甜。
他死死盯着陆明远,盯着那张看似悲愤实则平静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一切,会不会是南朝自导自演?